毒素像是强酸一般,一点一点地腐蚀着经脉的内壁,所过之处留下坑坑洼洼的痕迹。
有些地方的壁膜已经变薄了许多,甚至隐隐有透明的光泽透出,仿佛再腐蚀下去就会彻底穿孔。
云韵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痛苦她能忍。
身为修炼者,谁不是在一次次伤痛中熬过来的?
断骨、裂筋、经脉错位,哪一样她没经历过?
她从来不畏惧疼痛,也从来不会因为疼痛而向任何人低头。
但如果真的伤及修炼根基,甚至修为全废……
云韵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成为了加玛帝国最年轻的斗皇强者之一,成为了云岚宗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宗主。
她的骄傲,她的地位,她的一切,都建立在她的修为之上。
如果修为没了,如果变成了一个废人,她还剩下什么?
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
一个需要被人保护的累赘?
一个从神坛跌落、被无数人嘲笑的失败者?
那样的日子,对她而言,比死了还难受。
云韵的嘴唇颤抖着,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蹲在地上,双手撑在泥地上,指甲深深地嵌进泥土里,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不就是被玩脚吗?
又不是没有被玩过。
早就被萧炎玩了无数次了,再多一个小医仙,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
等萧炎带着药材回来,等毒素解了,等她的修为恢复,到时候就没人记得这事了。
云韵咬了咬牙,抬起头,看向床上那个被绑着的白衣少女,声音沙哑而艰难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好……本宗主……答应你。”
然而,小医仙却没有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
“云宗主真是爽快。”小医仙的声音慢悠悠的,“不过——”她刻意拉长了尾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突然觉得,刚才那个条件……好像不太够。”
云韵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什么意思?”
小医仙偏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云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要加条件。”不等云韵发作,她继续说道:“除了刚才说的那些之外,我还要你……给我一块云岚宗的宗主令牌。”
云韵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有了这块令牌,即便你的毒素解了,即便你恢复了修为,我也可以凭借这块令牌,随时随地上云岚宗。”小医仙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松,“而且,我要能直入宗主大殿的权限。”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然后,继续玩你的脚。”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云韵的心口上。
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再从铁青变成了一种近乎发黑的颜色。
她的双手在地上死死地攥着。
“你——!”云韵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个依然被绑着、却满脸从容的白衣少女。
“本宗主即便身死,变成废物,也不可能同意这么无耻的要求!”
“这几天让你……让你享受,已经是本宗主天大的让步了。”说到这里,云韵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享受”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任何脏话都让她觉得恶心。
“你还想永远缠着本宗主?”
云韵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小医仙,你听好了。若你坚持这个条件,本宗主宁愿现在就和你同归于尽。”她不是在威胁,不是在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