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偏过头,“看”着他。
“你能先转过去一下吗?我要换衣服。”
齐晏平一愣,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猛地别过脸去。
月光下,她一袭白衣站在那里,衣料轻薄,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腿。
那双赤足踩在草地上,脚踝纤细如玉。
长发披散,衬得整个人像是月下蒲公英一样,随时会随风而去。
他慌忙转身,背对着她。
脸上有些发烫。
他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衣料摩擦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可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齐晏平屏住呼吸,盯着面前的草地,一动不动。
心跳有些快。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怎么了?”
华悯秋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她顿了顿,“难道是伤还没好?需要我用流金琴帮你调治一下吗?”
“没、没事。”他连忙道,声音有些发紧,“就是……就是发现我的符都没了,得找个时间重新准备一下。”
身后沉默了一息。
然后华悯秋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像风刮过一样,却让齐晏平的耳根更烫了。
“到了中州以后会有时间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又恢复了往常的从容,“不要急。我好歹是元婴,虽然不能消耗太多灵力,但这里距离中州已经不远,绰绰有余了。”
窸窣声停了。
“好了,转过来吧。”
齐晏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华悯秋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淡青色的襦裙,外罩同色的薄纱,比之前那身白衣收敛了许多。
长发随意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固定,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齐晏平别开目光,看向远处。
“走吧。”他说。
华悯秋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朝北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