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衍州?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停云渡现在是什么情形,她不敢细想。
郑仕清既然敢对她下手,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那些倾向她和师父的长老,恐怕多半已经被软禁了。
就算郑仕清不用他们当人质,他和他的父亲联手,她一个孤身回去的元婴中期,能有什么胜算?
她摇了摇头。
“还没想好。”她的声音很轻,“不过肯定不能就这样回去。我师父还在闭关,回去了……多半是自投罗网。”
齐晏平看着她,沉默了一息。
月光下,她一袭白衣站在草地上,长发披散,赤着的双足没沾一点泥土和草叶,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疲惫,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茫然。
他忽然开口:“那不如,华仙子随在下去沥州如何?”
华悯秋一怔。
“嗯?”
“在下的心上人也许能助华仙子一臂之力。”
华悯秋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分辨出这话有几分真心。
“你确定?”她问。
齐晏平点点头:“确定。”
“我不是那个意思。”华悯秋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我是说,你确定要带着我去见你那心上人?”
齐晏平想了想,认真道:“有何不妥吗?”
有何不妥吗?
华悯秋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要是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吧。”
齐晏平点点头,没有多想。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来,以清虚门的立场来说,瑾溪应该不会拒绝。
毕竟她现在接手宗门不久,需要立威。
之前清虚门遇袭,来的那些刺客虽然都说是元婴,可他们都是宫里养的死士,无名无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瑾溪去梦生岛讨说法,最多也就是让他们赔点灵石,震慑不了多少人。
但要是能帮华悯秋整顿停云渡,那就不一样了。
停云渡是衍州第一宗门,老牌仙门,传承数千年。
若是清虚门能在此事上出手相助,那声望可就不仅仅是“立威”那么简单了,说不定也能让停云渡帮忙找师父的行踪。
更何况,他也想去中州看看。
春祭在即,朝廷既然敢对清虚门和万剑山庄下手,那这次春祭上说不定也会有什么动作。去看看,总不会吃亏。
“华仙子,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发吧。”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背后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那封灵剑对肉体的伤害不大,主要作用在封住气海。
如今剑已拔除,休息了这半日,灵力也恢复了些,“你身上的毒还是早日解了的好。如今春祭在即,去晚了,也许神医不在药王阁。”
华悯秋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你倒是比我还心急。”她也站了起来,“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