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那之后呢?
华悯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道:“这七天里,我得去中州。”
齐晏平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陷入沉默。
夜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华悯秋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救我?”
齐晏平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他想了想,认真道:“你帮过我。”
华悯秋沉默了一息,又问:“就因为这个?”
齐晏平思衬了一会儿,“还因为我和曾骏升有些旧怨。”
华悯秋望着他,淡淡地笑了。
“你这人,真是……”她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齐晏平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也没有问。
他只是躺回草地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华悯秋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两枚储物戒,递了过去。
“你的东西。”
齐晏平接过,神识探入,里面的灵石、杂物一样不少,就是符纸没了。他翻了翻,忽然顿住,角落里,那四支簪子还在。
他取出来,打开。
月光下,四支簪子拿在手上,他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磕碰损坏,才松了口气,把簪子收回戒中。
还好,东西没坏。
华悯秋偏过头,“望”着他。她的神识能感知到那是几支簪子,却看不真切具体的纹样。她有些好奇,他一个大男人,带着这么多簪子做什么?
“你在看什么?”她问。
齐晏平抬起头,对上那双闭着的眼睛,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在下为心上人准备的。”他把盒子收好,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暖意。
华悯秋微微一怔。
心上人?
“你有四个心上人?”她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不妥,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惊讶。
齐晏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摆手解释:“华仙子误会了!在下是怕只挑一个不合她的心意,所以才多挑了几个,让她自己选。”
原来是这样。
华悯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别的什么。她垂下眼,轻轻“哦”了一声。
“她在哪?”她问。
齐晏平转头看向东方。
“在沥州。”
沥州啊。
华悯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沥州在东边,而中州在北边——他们不同路。
她沉默了一息,没有接话。
齐晏平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华仙子有何打算?清了这毒之后,要回衍州吗?”
这话把她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