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你过来的?”
“No。”
林妧这下是真的有点好奇。
“那你为什么跟他这么久?”
Emma顿了顿,看向窗外,苏黎世午后的阳光落在玻璃上,将女人浅金色的头发映得近乎透明。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伦敦。
那一年,她二十七岁,也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雨下得很大。
交易已经失控,律师、银行、监管机构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挤满了那间屋子。
她躺在那里,意识已经模糊得快要分不清天花板和灯。
她记得很多人说话,救护车,有人不断叫她的名字。
也记得那个中国男人。
那时候的齐砚洲比现在年轻很多。
黑色大衣被雨淋湿了一半,他站在房间最暗的地方,身后的人还在等他决定那笔交易究竟要不要继续。
他走过来低头看了躺在地上的她一眼,好像在确认她死没死。
只是问:“Alive?”(还活着?)
Emma愣了好几秒。
她那时候居然还有力气回答他:“Apparently。”(显然是的)
齐砚洲点了一下头:“Good。”
然后他转身走了,继续处理那笔交易,仿佛确认她还活着,就已经足够。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律师重新介入,原本准备落到她身上的责任被一层层剥开,有人离职,有人接受调查,有人从此消失在伦敦金融城。
Emma活了下来。
齐砚洲从来没有问她要过什么。
所以后来,是她自己找到了他,这一跟,就是快十年。
Emma收回视线,她平静地说:“I
know
where
my
loyalty
lies。”(我知道自己效忠于谁)
她随即已经推开下一扇门。
“That039;s
enough
for
me。”(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林妧没有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