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多,Emma带她离开洲衡。
天已经完全黑了,十一月的苏黎世入夜很早。
车离开市中心以后,沿湖的灯光逐渐稀疏,只剩道路两侧偶尔亮起的住宅和远处湖岸的光点。
林妧原本低头看资料,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窗外已经彻底换了一副样子。
黑色的湖就在不远处,风把湖面吹得发皱,远处山的轮廓几乎已经看不清了。
道路两旁大量树木已经落叶,湿润的枝桠在车灯里一闪而过。
她看了一会儿,问道:“公司公寓这么远?”
Emma正在回消息:“Not
exactly。”(不完全是)
林妧转头:“什么意思?”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子转入一条非常安静的私人道路。
两侧高大的树木几乎遮住天空,前方第一道铁门打开,然后又是一道门。
林妧终于把手机放下了:“Emma。”
“Hmm?”
“我们去哪?”
Emma这才抬起头:“Home。”
林妧:“谁家?”
Emma沉默两秒:“Boss039;s。”
(老板家)
“……”
林妧靠回座椅,她就知道。
齐砚洲不可能老老实实给她安排什么公司公寓。
车穿过最后一片树林,视野忽然打开。
林妧看见一整片临湖的私人宅邸。
因为太安静、太空旷,显出一种近乎与世隔绝的奢侈。
建筑顺着湖岸展开,几栋主体之间隔着庭院、草坪和长廊,草地湿漉漉地铺在夜色里。
最远处是一座直接伸进苏黎世湖里的私人码头。
林妧甚至看见了船。
她沉默半晌:“这叫home?”
Emma很平静:“Technically。”(理论上算是)
林妧转头看她:“他让我住他家?”
“East
wing。”(你住在东翼)
Emma说得像在告诉她会议室在走廊左边。
林妧已经懒得说话了。
车停在入口,有人过来替她开门,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欧洲男人,穿着非常妥帖。
“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