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等攒够首付,就在北京买一个小房子,哪怕远一点也行。
我当时还笑着鼓励他。
现在,他女朋友从玉泉山深处的别墅里走出来。
由梁怀安亲自送出来。
司机已经替她打开了车门。
“叶小姐,您请”
叶小贝走到车旁,回头又看了我一眼。
她很勉强地笑了一下。
“陈导,再见。”
我喉咙有些发紧。
“再见。”
“谢谢您赵师傅”
赵师傅?!
我猛一回头,那辆载我来的车已经开走了,而小贝上了另外一辆黑色的红旗,开车的司机也换了人。
但关键是这个司机也姓赵,难道就是他上次来主台接的冰茹?目的地同样是玉泉山。我觉得我的怀疑总算有点端倪了。
我目送着小贝她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司机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像在等新的指示。
梁怀安站在台阶上,看着我。
“别站着了。”他说,“进去吧,老周在等你。”
我抬头看他。
“梁主任,你怎么也在?”
他笑了笑。
“这话问得奇怪。”
“哪里奇怪?”
“你都来了,我为什么不能在?”
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长辈式的宽厚。
可我听得出来,他没有准备解释。
或者说,在他看来,我不配得到解释。
我又看了一眼那辆车。
车身是经过特殊处理过的,外面完全看不见坐在里面的乘客。
司机终于启动。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台阶,顺着来时那条被树影覆盖的路,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梁怀安说:“一舟。”
我回过头。
他看着我,声音压低了一点。
“有些事情,看见了就看见了。别替别人想太多,也别替自己想太多。这里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我忽然笑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