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安没有生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你现在还在用外面的眼光看这里。”
“那这里应该怎么看?”
“进去以后,你会慢慢明白。”
他说完,转身往里走。
我站在台阶下,看着他的背影。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梁怀安比以前更可怕。
他可以把叶小贝带来这里,同样也可以把冰茹送到这里。
我终于迈上台阶。
别墅门口的暖光照在我脸上。
屋子里很安静。
没有会所的酒气。
没有饭局的喧闹。
也没有我想象中的奢靡。
只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梁怀安站在门内,侧过身,看着我。
“进来吧。”
别墅里面不像会所。
没有浮夸的水晶灯,也没有金碧辉煌的墙面。
它更像一座旧式公馆。
地面铺着深色木地板,踩上去没有声音。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笔墨很淡,留白很多。
转过玄关,是一条不长的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木门,门里透出暖黄的光。
屋子里很安静。
安静到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皮鞋踩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
梁怀安走在前面。
他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书房。
空间不算大,却很深。
三面墙都是书柜,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
书柜里除了书,还有一些老照片、瓷器、摆件。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木桌,桌上没有电脑,只有一盏台灯、一套茶具,还有几份叠得很整齐的文件。
周衍坐在茶桌旁。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羊毛开衫,里面是白衬衫,袖口挽得很随意。比上一次见他时少了几分正式,却更让人感到压力。
他坐在那里,整间屋子的重心就自然落在他身上。
周衍抬头看了我一眼。
“一舟来了。”
语气很平和。
像是在招呼一个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