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愿意让自己的丈夫知道。”
“所以,我们当然也不会让她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
“在她面前,你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丈夫。”
“她呢,还是那个温柔体贴、顾家的好妻子。”
“你们回到家,该吃饭吃饭,该聊天聊天,该过日子过日子。”
“这一切,都不会改变。”
我盯着桌面,没有抬头。
周康建缓缓说道:
“一舟,人活一辈子,有时候保住体面,比争一个答案更重要。”
“你放心。”
“她的工作安排、她的时间安排,我们都会处理好。她有她自己的追求,只要她自己想清楚,我们都愿意成全。”
“也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活。”
“也不会让外人看出任何问题。”
“所有事情,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你自己也有你自己的追求对吗?我们也会全力帮助你,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活出个精彩嘛,你说是吗?”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声音。
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过了很久,我才慢慢抬起头。
嘴唇动了动。
那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谢谢。”
声音很低。
低得连我自己都很难听清楚。
我知道,我谢的不是他们如此“妥当”的安排。
我谢的是,他们至少还愿意替我留住一个丈夫最后的体面。
周康建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终于谈成了一笔微不足道的生意。
“这就对了。”
“陈主任是有大智慧的人,以后也别见外,有问题随时联系老梁或是周衍。”
“好的,谢谢周部长!”
…………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那个装钱的皮箱,被我藏入了床底。
冰茹回来得很晚。
我没有看表。
后来想起来,大概是凌晨三点。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落在茶几上,啤酒罐横七竖八地放着,像一排被人打散的证物。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罐还没喝完的啤酒,胃里已经有些发凉。
我其实一点醉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