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喝,人反而越清醒。
门锁响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冰茹进门的动作很轻。她大概以为我睡了,先是在玄关停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换鞋。
我听见高跟鞋落在地上的声音。
很轻的一声。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她白天穿出去的那套。
一条白色抹胸短裙,料子很软,贴着身体,外面随意披了一件浅色外套。
头发也重新整理过,发尾落在肩上,带着一点潮气。
脸上的妆没有完全卸,唇色比平时深一些,眼尾也有淡淡的红。
那条裙子,我从没见她穿过。
甚至没在家里见过。
她站在玄关,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动作停住了。
我们隔着半个客厅对视。
谁都没有先说话。
她把包放下,低声问:“你还没睡?”
“睡不着。”
她点点头,像接受了这个答案。
然后她走过来,坐到我旁边。
不是离我很远,也不是很近。中间隔着一点距离,正好可以放下一只啤酒罐。
我把茶几上的一罐啤酒推给她。
她看了一眼,没有拒绝。
拉环被打开,发出很轻的“嗤”的一声。
她仰头喝了一口。
那一瞬间,我看见她脖颈绷起一道很细的线。白色裙子在灯下显得很亮,亮得刺眼。我移开视线,盯着自己手里的啤酒罐。
“冷吗?”我问。
她摇摇头。
“还好。”
又安静下来。
客厅里只有冰箱运转的声音。
她只是安静地喝酒。
喝到第二口时,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我以前很少看你喝啤酒。”
“以前你说苦。”
“现在觉得还行?”
她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手里的罐子。指尖搭在铝罐边缘,指甲修得很干净,灯光照过去,有一点透明的光。
我说:“人是会变。”
她手指微微一停。
过了几秒,她说:“是啊。”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陪我在台里熬夜剪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