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一应付。
语气尽量平静。
可我承认,那天我确实有些飘了。
多年的梦想,忽然就这样实现了。
我坐进曾经只能敲门进入的办公室,看着桌上的内线电话和等待签字的文件,第一次觉得这栋楼真正向我敞开了。
以后节目播不播,谁来主持,哪个选题能做,哪个人有机会,我都可以说话。
甚至可以作出决定。
我以为自己终于不必再看谁的脸色。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小雅临走前的那句。
“站得太高,下面的人看着风光。可真要掉下来,连尸体都未必完整。”
………………
我回到办公室后,第一件事不是看桌上那摞文件。
而是拿起手机,给冰茹发了一条消息。
【在干嘛?】
消息发出去以后,界面一直没有变化。
我等了几分钟。
其实这几天,她确实很忙。
白天我们几乎说不上几句话。
她的消息总是断断续续的。
有时候上午发过去,下午才回一个表情;有时候我问她吃没吃饭,她隔了两三个小时才回一句“刚结束”。
我知道她不是故意冷着我。
旅游节的活动排得很满,她几乎每天都在不同的场合之间赶。
我们真正能安静说几句话,反而是傍晚。
通常也就十几分钟。
她回酒店换衣服,或者在车里等下一个活动开始的时候,会给我打个视频。镜头经常晃着,旁边有人走来走去。
有时候助理林蔓在边上提醒她时间。她一边补妆,一边问我台里的事,偶尔还会笑着抱怨一句:“今天腿都快跑断了。”
可她看起来并不疲惫。
至少不像一个真正厌倦这种忙碌的人。
她的眼睛一直很亮。
我知道那种亮意味着什么。
昨天晚上,她还参加了当地组织的夜跑和骑行活动。也是旅游节的一部分,沿着江边做了一条健康主题路线。她后来给我发来几张照片。
[图片]
照片里的她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骑行装——黑色的紧身运动服包裹着利落的线条,干净又极具力量感。
衣料贴合身体的曲线,却并不显得刻意,反而更衬出她长期训练和奔波后的紧致状态。
她的头发依旧扎在脑后,露出清晰的侧脸轮廓。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颈间那条银色项圈。
很细,却在灯光下反着冷冽的光。
不得不承认,她很适合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