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冰茹在哪里?”
他没有回答。
只是低下头,又擦了一下眼睛。
这个动作让我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我往前坐了一点。
“小柳。”
“看着我。”
他慢慢抬头。
“西南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调查组到了。”
我没有出声。
他继续说:
“我被放出来的时候,那边已经全乱了。”
“侯书记那边的人,几个部门的人,还有之前跟我们接触过的人,很多都被叫去谈话。”
我心里一紧。
“冰茹呢?”
小柳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联系不上了。”
我没有急着追问冰茹的下落。
小柳现在的状态,已经经不起我一句接一句地追。
我把水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慢慢来。”
他抬头看我。
“从头说。”
“别管什么重要不重要,你到了西南以后,见了谁,做了什么,什么时候出的事,一件一件说。”
小柳点了点头。
两只手还捧着水杯。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到西南以后,先去找了朱明。”
我立刻想起那个人。
那个刑辩律师。
之前我们接触过几次。
五十多岁,说话很慢,做过很多大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问过我的那句话,我现在还记得。
“陈记者,你觉得这是案子,还是运动?”(如果需要回忆情节,可以看第一章)
“他一开始根本不敢理我。”小柳苦笑了一下,继续说。
“他说记者来了很多,问完就走。最后播不播,他们也不知道。有的人甚至回去以后,一句话都没发出来。”
“我在他律所门口等了1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