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海峰交代了什么,我不知道。
调查组究竟掌握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侯东来现在在哪里,同样没人告诉我。
可至少有一点已经很清楚了。
那套看起来牢不可破的东西,裂了!
而且裂缝已经大到开始往外漏风。
我抬头看着小柳。
他瘦了一圈,眼睛深深陷着,手里还握着那杯已经凉下来的水。
几个月前,他跟我说想好好做新闻。
想攒钱买房。
想以后和女朋友结婚。
那时候他眼睛里有光。
现在那点光还在。
只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
我看着小柳。
“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他愣了一下,摇头。
过了几秒,却又忽然看向我办公桌旁那块新换的职务牌。
“师傅。”
“嗯?”
“我刚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副台长。
陈一舟。
那几个字白底黑字,干净得有些刺眼。
小柳勉强笑了一下。
“我进去之前,您还是主任。”
“出来就副台长了。”
“这也太快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敬佩。
但不全是。
还有一点很淡的疑惑。
我看出来了。
小柳不是傻子。
他以前或许会单纯地认为,是我工作做得好,终于被上面看见了。
可他刚刚从西南回来。
十几天,已经足够让一个年轻人明白,很多事情未必像任命文件上写得那么简单。
我没有解释。
因为连我自己都解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