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基本没有睡觉。”
画面切到他手腕伤痕的近景。
又切到他回来以后补做的检查记录。
只有时间。
伤情。
照片。
没有一句“刑讯逼供”。
节目甚至刻意回避了这个词。
小柳只在最后说:
“我说的这些,是我自己的经历。”
“至于它意味着什么,我不做判断。”
办公室里的电视正在播这一段。
我站在屏幕前,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了外套。
节目还没有结束。
真正重要的东西,才刚刚开始。
下一段进入华康新材。
十二点二十四分。
我关掉了办公室的电视。
后面的内容,我已经看过。
我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也知道再往后,小柳会把那只牛皮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另外一个故事。
至少现在还不是我该坐在这里看的故事。
我拿起手机。
没有给小柳发消息。
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要去哪。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几间办公室里的电视都开着。
有人在看《最后的调查》。
也有人根本没注意,端着饭盒往食堂走。
经过新闻中心的时候,我听见电视里又一次响起朱明的声音。
我没有停。
进电梯。
按下一楼。
数字慢慢往下跳。
十八。
十七。
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