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起。
我继续往前。
十二点三十二分。
按照时间,《最后的调查》应该已经播到最后一部分了。
牛皮纸袋。
旧审批单。
那几个曾经决定这期调查永远不能出现的名字。
我握紧方向盘。
没有回头。
二十分钟以后,我把车开进了公安机关的大门。
门口值班的人示意我停车。
我熄火。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提起副驾驶上的皮箱。
真的很沉。
走进大厅的时候,一个年轻民警抬起头。
“您好,办什么业务?”
我站在柜台前。
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最后,我把皮箱放到了脚边。
“我叫陈一舟。”
对方看着我。
我继续说:
“帝都电视总台副台长。”
年轻民警明显愣了一下。
我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和工作证,一起放在柜台上。
然后说出了那句我在路上已经想过很多遍的话。
“我来自首。”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外面的太阳照进来。
落在那个黑色皮箱上。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头,《最后的调查》还没有播完。
……
我被留下以后,外面的事情就断了。
手机被收走。
工作证被装进一个透明袋子。
那只黑色皮箱也被人提走,登记、清点、封存。
有人问我里面是多少钱。
我说了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