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到像是在重新校准某种已经错位很久的时间。
然后她忽然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沉默了几秒。
“知道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定了一下。
“知道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把视线移开了一点。
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甚至有点疲惫。
“你当时来自首,是因为这个吗?”
“不是。”
她怔了一下。
我看着她,声音很平。
“是因为我已经没办法再假装不知道了。”
这句话说完,她没有立刻回应。
空气在我们之间停住。
我笑了一下。
“看起来什么都有。”
“可每天都要忙着伪装,像演戏一样。”
她的眼圈慢慢红了。她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继续说:
“假装那些钱,拿的心安理得。”
“也假装不知道你在为什么忙碌。”
冰茹低下头。
我没有责怪她。
到了今天,已经没有意义了。
“总得有人要先停下来。”
电话那边很久没有声音。
她又一次低下头说。
“怪我。”
她吸了口气。
“我那时候总觉得,再往前一步,就会好一点。”
我摇了摇头。
“冰茹。”
她看着我。
“别说这个了。”
她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