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了一会儿。
“我们………还是离婚吧。”
她的手一下停住。
整个探视室似乎也跟着安静了。
远处有人说话。
有椅子拖动的声音。
还有工作人员走过的脚步。
那些声音都很远。
冰茹看着我。
过了几秒,眼睛才一点点红起来。
“你想好了?”
“嗯。”
她没有问为什么。
其实我们都知道为什么。
有些东西碎了以后,可以粘起来,但裂纹会一直在那里。
冰茹咬了一下嘴唇,眼泪已经含在眼眶里。
她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
只有一个字。
我忽然觉得胸口疼了一下。
比我想象中要疼。
在这一年里,我曾无数次演练这段话,我以为我已经能够承受了。
但是……并没有。
她低下头,过了很久才说:
“我在外面,手续我来办吧。”
“嗯。”
“你出来以前,我会定期去看爸妈。”
我抬头看她。
她马上补了一句:
“你的爸妈。”
我笑了一下。
“谢谢。”
“他们年纪大了。”她说,“有些事情别让他们操心。你爸血压一直不太好,你妈膝盖到了冬天还是疼。我有空就过去。等你出来后,再告诉他们我们分开了吧。”
说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
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赶紧别过脸。
我握着电话。
下意识抬了一下手。
手伸到一半,我才看见面前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