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她会回头。
可她没有。
只是站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门开了。
又关上。
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还坐在那里。
玻璃上只剩下我自己的影子。
我忽然又想起世界杯开幕的那个晚上。
总台的演播室亮得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盒子。
我坐在导播间里。
隔着一排监视器,看着我的妻子坐在灯光中央。
她那么漂亮。
那么遥远。
现在,玻璃里面的人变成了我,我看着她离开。
玻璃很干净。
干净到我几乎还能看清她最后转身时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我们婚姻真正的结局。
到最后,背叛也好,原谅也好,似乎都已经解释不了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
只是有一天,我们终于承认——
两个原本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后来一步一步走进了不同的世界。
铁窗外吹过一阵风。
不知道哪里的树叶落了。
我没有看见。
只听见很轻的一声。
“北国的秋,却特别地来得清,来得静,来得悲凉。”
--《故都的秋》郁达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