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牛逼。”李富贵骂骂咧咧地把手机扔在桌上,点起一根烟,吞云吐雾。
晚上,保安亭里灯光昏暗。李富贵正翘着二郎腿,用手机看些带颜色的短视频,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张油腻的脸上。
门“哐”一声被推开。
李富贵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陈蕊气呼呼地站在门口,校服外套敞开着,胸口因为急促呼吸微微起伏,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瞪着他,里面全是火气。
“哟,稀客啊。”李富贵愣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怎么,想通了?主动来找老子……”
“你下午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陈蕊直接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是啊,咋了?老子想你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不行?”李富贵理直气壮。
“你知不知道那是上课时间!”陈蕊气得往前走了一步,“你是学校的保安!你不知道上课时间不能玩手机吗?!你还一直打,打个没完!”
李富贵眨巴眨巴眼,挠了挠头。“上课时间?哦……好像是哦。老子给忘了。”他整天浑浑噩噩,哪记得住课程表。
“你忘了?!”陈蕊声音都拔高了一点,“被老师发现了!直接没收了!”
“收就收了呗,再买一个。”李富贵不以为意。
“你说得轻巧!”陈蕊眼圈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我求了老师半天,老师才答应不告诉我妈妈……要是让我妈知道我在学校因为这个被没收手机,我……”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恐惧。
李富贵看着她那副后怕的样子,咂咂嘴。
“行了行了,屁大点事。老子以后注意,行了吧?”他没什么诚意地敷衍道,“大晚上跑过来,就为这事儿?还有别的事没?没事老子要继续看片了。”
陈蕊咬了咬嘴唇,压下火气。“……我要去看汪汪。”
“看狗?”李富贵斜眼瞅她,“这会儿知道想狗了?行啊。”
他伸手在裤兜里掏了掏,摸出那把挂着脏兮兮挂件的宿舍钥匙,随手就扔了过去。
陈蕊手忙脚乱地接住,有点意外。她原本以为李富贵又会像之前那样,趁机提各种过分要求,或者非要跟着她一起去,然后动手动脚。
“自己去看。”李富贵已经重新靠回椅背,叼着烟,眼睛又黏在了手机屏幕上,里面传出一些暧昧的声响,“老子一会还得去巡逻一圈,没空陪你。顺便啊,帮老子把房间收拾一下。”
他挥挥手,像打发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陈蕊捏着那把还带着他体温和烟味的钥匙,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让她自己去?还……让她收拾房间?
等等。
她眼睛突然一亮。
让她单独去他的宿舍,还收拾房间……这不就意味着,她有机会……把上次被他抢走的那件淡蓝色胸罩,偷偷拿回来了吗?
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
用钥匙开了门,一股熟悉的异味扑面而来。汗味、烟味、还有狗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闷在小小的房间里。
汪汪正蜷在角落里,见到她立刻摇着尾巴扑上来,兴奋地直打转。
“汪汪,乖,饿了吧?”陈蕊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从包里掏出一小袋狗粮——她特意绕去小卖部买的。
倒进墙角那个脏兮兮的碗里,汪汪立刻埋头吃了起来,尾巴还在一摇一摆。
看着它吃得欢,陈蕊心里软了一瞬。但很快,她的目光就开始在房间里游移。
她是来拿回那件胸罩的。
陈蕊站起身,从墙角拿起铲子,先把汪汪拉的粪便铲进垃圾袋,又拿扫帚把地上的烟头和杂物扫了扫。
桌面上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皱着眉头,把快餐盒和啤酒罐扔进垃圾桶,用抹布擦了擦桌面。
收拾的过程中,她一直用余光搜寻。
她试着拉了拉书桌的抽屉。
里面乱七八糟的,有螺丝刀、废电池、几张皱巴巴的彩票,还有几本封面都被翻烂了的地摊色情杂志。
陈蕊红着脸移开目光,继续翻找,却没有找到胸罩。
她又拉开另一个抽屉。也没有。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上。那张床单皱巴巴的,被子团成一团,枕头都发黄了。她走过去,掀开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