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着李富贵的口碑也好了不少,毕竟养这么可爱狗狗的人能有多坏呢,但是女生还是见到他就绕着道走就是了。
“这傻狗比我人缘好。”
李富贵每次这么嘟囔,语气酸溜溜的,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烟烧到了屁股。
李富贵把烟头摁灭在桌上的易拉罐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他打开微信,翻到那个备注“丫头”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天发的,一张汪汪叼着他拖鞋的照片,配了句话——“汪汪想你了”。
已读。没回。
再往上翻,前天发的——一罐腌好的酸萝卜的照片,配了句“给你腌了你爱吃的酸萝卜,我特意腌的很酸,啥时候过来尝尝”。
已读。没回。
再往前,大前天发的——“丫头,好几天没见你了,忙啥呢”。
已读。没回。
“这丫头……”
李富贵挠了挠头,把手机放下。
他知道陈蕊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不回消息的人。
这丫头虽然话少,但每次他发消息都会回,有时候回得慢,但不会不回。
连续好几天一条消息都不回,这种情况从来没发生过。
他在想是不是她妈对她做了什么。
上次在学校门口那一巴掌他还记得,陈心蓝那女人下手是真狠,一巴掌又一巴掌把陈蕊扇得脸都歪了。
他当时就站在旁边,想上去拦又不敢,那气场压迫得他腿都软了。
陈蕊一个被他拍一下屁股都能哼唧半天的丫头,那巴掌挨的得有多疼,他都不敢想。
“不会又挨揍了吧……”
他自言自语,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他想打个电话,又怕万一她正在和她妈在一起,打这电话反而给她添麻烦。
“算了,别给她找事儿了。”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保安室的窗户外面,有学生在操场上跑步。
远远地能听见体育老师的哨声,还有学生们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天灰蒙蒙的,风把梧桐树上最后几片枯叶吹下来,在地上打着旋儿。
李富贵忽然觉得有点冷。
身体冷,心里……也冷。
他这辈子一直是一个人。
从小爹妈走得早,亲戚没人愿意管他,十七八岁就出来打工,干过工地,洗过盘子,扫过大街,最后在江城高中当了保安,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长得丑,没钱,没本事,说话粗声大嗓,身上一股子烟味儿。
女人们看见他绕着走,男人们拿他当笑话。
他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