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艘货船的灯火越来越远,最后彻底融进夜色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些想伤害妈妈的人,那些想伤害老癞蛤蟆的人。
都死了。
真好。
她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处理完这一切,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弛。可紧接着,另一件事又冒了上来,让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那个老癞蛤蟆。
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他了。
自打她被送去美国,两个人就断了联系。后来她才知道,那老家伙这段时间一直被妈妈囚禁在庄园里,被妈妈……好吃好喝地“供”着。
一想到这个,陈蕊的心里就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那老色鬼,天天跟妈妈待在一块儿,身上都是妈妈的味道了。他的心,怕不是早就全飞到妈妈那边去了吧?
哪还记得她这个人。
陈蕊咬了咬下唇,一双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一点执拗的火。
不行。
她低声嘀咕。
绝对不行。
“我得回去……好好调教调教他,让他知道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
“孙阿姨。”
“小姐请说。”
“送我回家吧。”
孙静微微垂眸,恭敬地应了一声。
“是,小姐。”
陈蕊终于转过身,海风把她的发丝吹起,衬得那张精致美艳的脸愈发白皙。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离开的脚步轻快不少。
凌晨四点。
窗外已经能听到零星的鸟叫。
李富贵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里是陈心蓝和陈蕊家里的客房,床很软,被子很暖和,比他保安宿舍那张吱嘎响的硬板床舒服一百倍。可他翻来覆去,愣是没合眼。
从医院做完检查回来,洗了个澡,躺下都两个小时了,还是睡不着。
这地方不是他第一次来了。
上一次来,还是跟陈蕊在这里偷情。
想起那回,李富贵嘴角忍不住咧了咧。
那时候两人正在家里里胡天胡地,谁知陈心蓝突然回来了,吓得他俩魂都飞了,衣服都来不及穿全,抱着一团慌里慌张地钻进了陈心蓝卧室的衣柜里。
结果呢,透过衣柜缝,正好撞见那个冷冰冰的女强人自己在床上自慰。
那画面李富贵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平时那么高高在上、看谁都像看蝼蚁的陈总,一个人的时候居然也会张着腿哼哼唧唧。
那会儿谁又能想到,往后有一天,他能把那个女人真的压在身下。
李富贵翻了个身。
真是命运使然啊。
他原本一个学校看大门的臭老头,长得丑,没文化,没出息,天天被那帮学生娃子指着背后叫“老癞蛤蟆”。
年轻的时候穷,长得又对不起观众,媒人见了他都直摇头,媳妇儿是一个都没说上,这辈子他就没觉得自己能跟“女人”这俩字沾上边。
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