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两人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陈曼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的嘴微微张着,眼睛在女儿和那个老头之间来回扫。
这……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好成这样了?
就因为睡过几次?
她这个女儿,那可是出了名的洁癖加性冷淡,从来不让人近身的,现在竟然由着一个又老又丑的臭保安喂水擦嘴?
这诅咒的效果啥时候这么强了?
一旁的陈蕊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可恶啊这才出国几个月了,老癞蛤蟆已经被妈妈迷的五迷三道的了。
可当着母亲和外婆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咬着嘴唇,把那点小情绪压下去。
“你……你……你们……”陈曼一连说了好几个“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富贵手里还捏着那张纸巾,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陈心蓝倒是神色如常。
“什么什么情况?我口渴了,喝口水,怎么了?”
“喝水你要他喂?”陈曼的声音都拔高了,“你自己手是断了还是怎么了?就算要人喂,不能让蕊蕊喂吗?非要那个……这个老头?”
“关你什么事啊。”陈心蓝眼皮都懒得抬,“陈曼,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管得越来越宽了?我喝口水你都要管。”
“你怎么和我说话的!我是你妈!”
“那可说不好,谁知道你当年——”
“陈心蓝!”
母女俩又杠上了。
陈蕊揉了揉太阳穴,实在受不了了。这么吵下去,天都要黑了。她走过去,一手拉住外婆的胳膊,柔声细语地哄。
“外婆,外婆您别气了,妈刚做完手术,不能太激动的,医生说了要静养……您先消消气,啊?”
陈曼被孙女这么一拉一哄,那股火气总算矮了半截。她瞪了女儿一眼,别过脸去,胸口还一起一伏的。
另一头,李富贵也机灵。
他一看有台阶下,赶紧从床头果篮里抓了根香蕉,手脚麻利的剥了皮,趁陈心蓝张嘴还想说话的当口,直接就给她嘴里塞了进去。
“唔——”
陈心蓝被这一下噎得说不出话,瞪着眼睛看着李富贵。
李富贵嘿嘿一笑。
“陈总,您嗓子刚喝了水,别老说话,伤气。吃点东西补补。”
这一场母女大战,就这么被一根香蕉给强行终结了。
陈曼看着女儿含着香蕉、又气又噎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蕊也跟着弯了嘴角。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散了。
闹够了,笑够了,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四个人的神色,也慢慢从玩闹变得郑重。
真正要紧的事。。。。。。。。
陈曼在椅子上重新坐正,看着女儿,语气也认真起来。
“心蓝,你那个计划应该是成不了。”
病房里静了一瞬。
陈心蓝闭了闭眼。
她原本的打算,是赶在除夕之前怀上李富贵的孩子,把诅咒从陈蕊身上转移到自己这里,然后在除夕那天,带着李富贵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法子,彻底斩断陈家这千年的诅咒。
可离除夕只剩九天了,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知道。”陈心蓝轻声道,“时间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