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瞪大了眼睛,喉咙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刻,他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滋味,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冲得七零八落。
陈曼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哦?你敢打这个包票?等你诅咒解了,脑子清醒了,还认他?”
“我陈心蓝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
“那可未必。你现在被诅咒影响,说的话能算数?”
“你是不是非要我现在就跟你打个赌?”
“赌就赌,谁怕谁。”陈曼抱着胳膊,一副奉陪到底的样子。
“行。”陈心蓝眼皮一掀,“我要是赢了那你就当着蕊蕊和李富贵的面,一边在屋子里蛙跳,一边喊我陈曼是个大笨蛋。”
陈曼:“呵……幼稚。”
“怎么,不敢赌?”陈心蓝勾了勾唇。
陈曼被这一激,“赌!那你要是输了呢?总不能光让我一个人出丑。”
陈心蓝靠回枕头,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要是输了,我就免费给你当一年的试装模特。你新出的那些设计,随你怎么折腾。这不是你念叨了好几年的事吗?”
陈曼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她这个女儿,身材气质那是没得挑,多少年了她一直想让心蓝给自己那些私人设计当模特,可陈心蓝哪有那个闲工夫,回回都被一句“没空”给顶了回来。
“此话当真?说话算话?”陈曼身子都往前倾了。
“我陈心蓝几时说过不算数的话。”
“好!”陈曼一拍椅子扶手,生怕她反悔,“蕊蕊、李富贵,你们俩都听见了,给我们做个见证!”
“对,蕊蕊和李富贵可以见证。”陈心蓝点头。
陈蕊和李富贵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愣,随即连忙点头。
“听、听见了,外婆。”
“听见了听见了!我做证我做证!”李富贵举着手,像个抢答的小学生,心里却直犯嘀咕——这祖孙俩,怎么拿他这么个老头当赌注上的彩头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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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曼见好就收,也不再逗,重新收敛了神色。她摆摆手,把话题拉回正轨。
“行了,这些贫嘴的话,说再多也是空的。”她竖起一根手指,“现在最要紧的,是做两手打算。”
“第一,”陈曼看着女儿,“你那个玉石俱焚的蠢办法,从今往后,想都别想,太冒险,漏洞也大。第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离蕊蕊二十五岁,还有好几年。时间上,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儿。
“你先把伤养好。等你能下地了,我们四个,一起再去一趟港城,找那个巫师的后代,把话问清楚,看看到底还有没有别的解法。这一次,谁也不许再自作主张。”
陈心蓝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
陈蕊抹了把眼泪,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嗯!一起去!”
李富贵觉得这诅咒也好,港城也好,既然还有办法,那这回,说什么他也得帮上点忙。
别的他不会,可要是再有山上那样的事,要是这祖孙三代再遇上什么坎儿——他这条老命,认了。
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嘿嘿笑了两声。
只是没人注意到,陈曼投向他的那道审视的目光,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