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集中注意力,看向她头顶——那里悬浮着一个清晰的“0”。
我在心里默念:变成1。
“嗯嗯嗯啊——”
她发出不成声的惨叫,雪兰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刚才的抵抗像假的一样消失了,变得轻飘飘的,我轻易地就把她从天桥栏杆上拉了下来。
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倒进我怀里,头靠在我胸口,呼吸急促,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隔着薄薄的制服外套,像只受惊的小鸟。
我几乎是抱着她,半拖半拉地把她带下了天桥的楼梯。
她完全走不动路,双腿发软,我只能用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支撑着她的体重。
她的身体很轻,但完全使不上力,每下一级台阶都很艰难。
她的头靠在我肩上,呼吸喷在我的颈侧,温热而急促。
“总之,先来我家吧。桃桃也在。你可以跟桃桃说说。”
雪兰对“桃桃”稍微有点反应,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我牵起她的手,她就乖乖地跟着我走了。
看来想跳下去是一时冲动。
如果是这样,和桃桃谈谈冷静下来应该就没事了。
只是有一个问题,回到家发现关键的桃桃不在。
我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时,屋里一片漆黑。
我喊了一声“我回来了”,没有回应。
打开客厅的灯,空无一人。
我看了看时间,九点半,桃桃可能去朋友家了,或者去便利店了。
妈妈今晚加班,爸爸出差,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现在还有雪兰。
等桃桃回来的时候,我让雪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一直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她的制服有些凌乱,外套的扣子松开了两颗,领结歪在一边。
裙子因为刚才的拉扯皱巴巴的,上面还沾了些灰尘。
“要喝点什么吗?”
和一个消沉的女初中生单独相处,总觉得有点尴尬。
虽然不是我让她消沉的,但现在的气氛确实让人坐立不安。
我想去厨房拿饮料,至少有点事情做,不用干坐着面对这种沉默。
我正要去冰箱拿饮料,雪兰抓住了我的手。
“等等,抱抱我。不然我会死的。”
“抱抱就不会死吗?”
“嗯。”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但抓着我手的力道很大,指甲陷进我的皮肤里。
她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她的眼睛从长发缝隙中看向我,眼神空洞,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如果抱她的时候妹妹回来了,那就麻烦了。
但比起被她用白眼看待,不让这家伙死掉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