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仓促步伐,粗糙的纤维高频刮擦着脆弱且敏感的冠状沟,带来了一阵难以启齿的酥麻与刺痛,逼得他只能咬住牙关,连呼吸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楼梯拐角处,几个高年级的混混正围在灭火器箱旁边。烟雾从他们头顶升起来,在走廊的穿堂风里被拉成细长的灰色丝带。
校篮球队那个最高的——左眼角贴着一块发黄的胶布——正用双手在胸前比划。他的手从胸口向外推,越推越夸张。
“你们是没看到!赵大奶今天那扣子崩了我亲眼看见的!这么大!”他的手又往外扩了一轮,离他自己的胸口已经到了一个夸张到近乎荒诞的距离。
“那道沟……老子能把这整张脸埋进去!埋进去……憋死……”
旁边身高略矮、脖子上一圈红色胎记的男生接话:“埋脸有什么意思?要我说,把她那对大奶当成枕头,一边睡一边捏——不比你花钱去桥洞下面找那些烂货强?”
“桥洞下面那些烂货能比?赵大奶那对奶子……刚才小红在校门口摸了一把,他说那手感,软得跟……”
“……我听说四楼有人说,她那对奶子能挤出奶来。生过孩子的都能挤。”
“小红那几个小鸡巴……迟早出事……捡现成的……”
小明加快脚步。
他想大声呐喊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空空的,没有任何可以发出声音的东西。
他们没有看见他。
他只捕捉到那些句子里的碎片。
每一片都像一小块碎玻璃,嵌进他正在狂奔的身体里,但他没有减速。
经过女厕所门口时。
几个低年级的女生——扎着马尾或梳着齐刘海——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她们的脑袋靠得很近,马尾辫的末梢互相扫着彼此的肩膀。
声音从那个小圈子里漏出来灌进小明的耳朵。
“……扣子都崩了,别针别着呢——她是故意的,扣子缝得那么松,就等着崩……”
“……周校长的嘴?还是别的嘴?”
“……一股骚味……洗都洗不掉……”
“……什么单亲妈妈……就是个出来卖的……就是因为生活作风才被踢出来的……”
“……有这种妈,换我早转学了。天天被人叫赵大奶的儿子……头都抬不起来。”
“……肯定有妇科病……我妈说……流出来的东西都是黄的……”
“……她孩子在我们学校吧……”
那几张脸他不用看——她们每天课间都聚在那个位置。
但她们没有认出他。
他从她们身边跑了过去,她们没有一个人认出他。
他只是一个瘦弱、佝偻着背的男生。
在春田小学,这样的男生太多了,不值得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