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裤链,手指碰到了校服裤子粗糙的棉布里衬,然后是更热的东西。他的阴茎是硬的。
从教室后排那群人开始比划母亲胸部的尺寸时,它就硬了。
经过走廊,经过女厕所门口那些关于真空和内裤的议论,它不但没有软下去,反而越来越硬。
尿道口抵在裤链的金属齿上,每走一步都刮一次。
现在他站在小便池前,把它掏了出来。
它暴露在厕所冰冷的空气里,暴露在日光灯惨白的光线下,直挺挺地指着前方,表面蜿蜒着几条细小的蓝色血管。
他低头看着它。它看起来不像他身体的一部分。它是一个背叛他的独立器官,在那些关于母亲的污言秽语中获得了它自己的生命。
他试着尿。
手指捏住阴茎的根部,对准小便池的白色陶瓷内壁。
深呼吸,放松括约肌。
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正常的排尿感——那种温热的液体顺着尿道滑过,从胀到软的本能释放感。
什么都没有。
阴茎纹丝不动地硬着。
尿道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他用力了——腹部收紧,膀胱向下压——但唯一的结果是一阵更强烈的胀痛从会阴深处传来,混合着那种无法释放的灼热感,顺着阴茎的根部一路蔓延到龟头。
他咬住下唇,把一声几乎要泄出来的闷哼压回了喉咙里。
他睁开眼。
把手从小便池边缘拿开,换了个姿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不听话的器官,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按住龟头,往下压了压,试图让它的角度对准小便池。
但松开手指的瞬间它弹了回去,还是硬的。
他站在那里,等着它软下去。
水龙头没有拧紧,水珠一滴一滴落在陶瓷洗手池里。
他听着这些声音,等着自己身体里的某个阀门松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别的声音。
从最深处那个挂着“维修中”黄色警示牌的大隔间里传出来的。
不是撞击声,是更闷、更乱的声音——几双手同时在湿瓷砖上用力按压时,掌根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膝关节被强行压住时软骨发出的咯吱声;布帛撕裂的嗤啦声;赤足蹬在墙面上留下水痕时的滋滋声。
在这些声音的上方,压着一声被整只手掌死死捂住后从喉管最深处挤出来的,沉闷而绝望的呜咽。
那呜咽极短,被手掌阻断,但阻断不掉被捂之前那一瞬间尖利而湿漉漉的质地。
还有压低的说话声。但隔间的木板薄,每个字都能从门缝里漏出来。
“按紧!”这个声音最粗,带着抽烟过多的沙哑。
然后是另一个又急又冲,话到嘴边就卡住了:“按着呢——操——她劲真他妈大——”
“嘴。嘴。别让她叫。”第三个声音,慢,钝,每个字都像是在嚼什么东西。
“我知道。”第四个声音,最冷,最平,发音像是在陈述实验数据。“别把你的手塞我脸上。你手上全是她的口水。
隔间里的挣扎声越来越剧烈。
那是全身肌肉同时爆发出所有力量,不计代价的反抗——肘关节撞在隔板上的闷响,后脑勺磕在瓷砖墙面上的钝响,脚后跟在湿滑地面上反复蹬踏的水声。
有人在骂——“操!按住她腿!腿!”第四个声音闷哼了一声,身体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操!按住她腿!腿!”
“松开了!她挣开了!嘴!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