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真实的射精,我隐约是这样认为的。
但那感觉却又比任何真实的射精都更加浓烈、更加彻底。
积聚了一整夜又一整个早晨的欲望在梦境中找到了出口,从我体内深处喷薄而出,连绵不断,像是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又像是被某种纯粹的快感重新填满。
我的身体在无意识中弓起,四肢痉挛,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含混的、被梦境吞没的低吟。
这股释放感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我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消融在快感里。
然后,潮水退去了。
我陷入了无梦的、完全的沉睡。
……
再次感知到“存在”这件事的时候,我首先意识到自己的眼皮很重。
第二件事,是意识到自己正躺着。
不是倒在地上那种蜷缩的姿势,而是平整地仰卧着,后脑勺枕着柔软的枕头,被子盖到胸口。
我的身体大抵一丝不挂,因为皮肤与棉布之间的触感非常的直接而清晰。
我缓了很久,才微微转动了一下脖子。
眼球在厚重的眼皮下艰难地聚焦,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但那不是村长卧室里那盏铜质枝形吊灯,也不是我二楼客卧里那盏简单的白色灯罩。
这是一盏我从没仔细打量过的灯,深色的灯座,暖黄色的灯泡,灯罩边缘有一圈细小的镂空花纹。
我的视线顺着天花板缓缓移动,掠过墙角堆着几本漫画书的书架、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和歪倒的笔筒、窗帘下半掩着的黑胶唱片机的一角……原来是大雄的房间。
我认出来了。
那些记忆的碎片也缓缓浮现出来:我在大雄的卧室里收拾垃圾,然后凌音从浴室出来,赤裸着,从我身边走过,走向床头柜,拿起那包跳跳糖,又走回浴室里去。
然后我站在浴室门外听着那些被古典乐掩盖的声响,然后……我昏倒了。
再然后,看来,应该是有人把我搬到了床上。
我微微侧过头,就像秦晨起床时那般,脖颈的肌肉有些僵硬,但总算是将脑袋转向了床头柜的方向。
那里放着一只白色的小闹钟,塑料外壳,样式很朴素,深色的时针和分针在白色的表盘上格外清晰。
下午两点十五分。
我又缓慢地将目光移向窗帘。
雾气依然在窗外翻涌,但透进来的光线不再是早晨那种偏冷的灰白色泽,而是一种带着暖意的、微微发黄的色调。
我昏倒前还是晨间,而现在……已经是午后了。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被搅乱的线团,在我脑中缠成一团。
我想要支起身来,但手臂刚撑住床垫就感到一阵虚弱,又重新跌回枕头上。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轻稳的、熟悉的脚步声。
然后是大雄卧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我似的。
我没有立刻转头去看,但我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
“醒了?”
我转过头。
门已经被推开了……凌音站在门口。
看到我已经醒来,她并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先在门框里停了一瞬,确认着我的状态……尤其是,看到我俨然已经醒了……然后才迈步跨过门槛。
她赤着足,踩在深色木地板上,足弓绷起又落下。
小腿的线条匀称而紧致,往上逐渐变粗,到大腿时已充分地饱满起来……那不是纤细的腿,而是田径社练出来的、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腿型。
极短的黑色热裤紧绷在大腿根部,勾勒出腰臀的弧线。
“凌音……”我开口唤她,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