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口气终于被释放出来……化成一声长长的、压抑到极致的叹息,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某处。
紧接着,是轻轻的吞咽声。
那吞咽声不大,但在这一瞬间的寂静中,它已经足够清晰了。
一下,两下,节奏平稳,然后,女方的一声吐息。
那声吐息很轻,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没有疲惫,不是满足,也不是得意。
只是一声平稳的正常换气,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只如同抿了一口茶般稀松平常。
与此同时,我依然站在门外。
阴茎硬得像一根铁杵,被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环死死箍住根部。
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精液在输精管中膨胀、冲撞,满满当当地积蓄在囊腔里。
整个下体就像被灌满了熔化的铅。
我的视线开始晃动。
不是当前那种药物引起的、缓慢的、漂浮式的幻觉波动……而是一种剧烈的、失控的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我眼前碎裂成无数片碎片。
天花板的边缘在扭曲,地毯的纹路在蠕动,门缝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像液似的样流淌出来。
黑胶唱片机里流淌的古典乐……那些弦乐……在我的耳中逐渐变成一种尖锐的、不断攀升的噪音,更在恍惚间化作诸般无法理解的呢喃细语,像一根钢丝勒进我的颅骨里来回锯动。
我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很重。
每一下都像是从水底捞上来的,带着潮湿的、含混的嘶鸣。
我的手还握在阴茎上,掌心被前列腺液浸得湿滑一片。
但我不敢松手……我隐约觉得只要一松手,那股被锁在体内的洪流就会从某个我无法控制的缺口决堤而出,把我的整个人都撕裂开来。
但我也知道,我射不出来。
从昨晚到现在,足足两颗衡阳丹始终在持续发挥着作用。
即使我能感觉到囊袋里沉积了不知道多少发容量的精液,可那个环就是不允许。
身体里积蓄的性欲已经过于强烈,就像是一根被反复弯曲到极限的钢丝,分子结构已经产生了疲劳损伤,只差最后那么一丝力度就会崩断。
而刚才从门缝里传出的每一丝声音……跳跳糖的噼啪声、湿润的吞吐声、男方压抑的闷哼与瘫软的叹息、凌音最后的吞咽与吐息……都像是往那根钢丝上又施加了一分力。
我的膝盖抖了一下。
然后是视野……它的边缘开始发黑,仿佛有人从四角往中间缓慢地倒入墨汁,将暖黄色的灯光、乳白色的雾气、深色的木地板,一点一点地吞噬进去。
那团黑暗不是瞬间降临的,而是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先是漫过我的脚踝,然后是小腿、膝盖、大腿。
我试图抓住些什么,但手指只来得及在墙壁上刮过一道无力的指痕。
黑暗漫过了我的腰。
我听到了自己的身体倒下时发出的沉闷声响……膝盖砸在地板上,然后是肩膀,最后是额头轻轻碰撞在浴室门框的底部。
那份震动沿着颅骨传导到深处,恰似一声遥远的钟响,在我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回荡。
……
恍惚中,我像是沉在一片温暖的水里。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被完全包裹的安全感。
然后……快感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不是从外部传来的刺激,而是从身体内部直接涌现出来的、纯粹的、无源可溯的性愉悦。
我的阴茎仿佛正被某个温热的腔体包裹着、吸吮着、挤压着,在真实世界中早已被禁锢到麻木的神经末梢,在梦境中却毫无阻碍地传递着快感的信号。
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累积、攀升、汇聚,就像一道缓缓抬升的潮水,温柔而不可逆地漫过所有防线。
然后……我射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