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音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极轻极轻的笑意从她的胸腔里升起来,通过后背传到我贴着她肩胛骨的胸口,仿佛一小串气泡从水底浮上来,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破开。
“笨蛋。”
凌音翻了个身,从我怀里转过来,面对着我。
那双褐色的眼睛在台灯昏黄的光晕里亮晶晶的,眼尾还残留着刚才哭过的红痕,睫毛被打成一绺一绺地黏在一起。
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很浅,很轻,但确实是弯的。
“那是床上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她抬起手,用指尖戳了戳我的额头。
“你想想——我是候补巫女啊。如果哪天雾神需要我再用后面去取悦什么人,我能拒绝吗?仪式就是仪式。职责就是职责。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后面那个地方,说到底,跟前面一样,都是工具。只是这个工具用起来比较舒服,所以我会在舒服的时候说一些夸张的话。但你不能当真。”
她把手收回去,重新搭在我手背上。
“不过。”
她的睫毛垂下来,落在那双被台灯光映成琥珀色的眼睛上方。
耳根处,一片极淡的红正悄悄蔓延。
“不过,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自己想给你用的人。这个是真的。”
对话结束,我把凌音拉进怀里。
很用力。
用力到她闷哼了一声,鼻尖撞在我锁骨上。
但她没有挣扎,只是在我怀里挪了挪,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就像一只困了的小猫一样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她的睫毛扫过我的皮肤,痒痒的。
她的呼吸已经平稳得像睡着了,但她扣在我虎口上的拇指,还在极慢极慢地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窗外的雾气依然浓得化不开。
我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凌音的短发里。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