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禹仔细看了一遍,才道:“只有后宫妃嫔吗?其他的管理岗位,比如御膳房、土木、工匠、清污、各类宫女和太监。”
王徽笑道:“那些当然也弄好了啊,只不过今天就不给你看了,累都累死了。”
她噘着嘴看着唐禹,娇声道:“我饿了,想吃东西了。”
唐禹忍不住把她抱进怀里,他清楚不是她饿了,而是她知道自己饿了。
“吃!大吃一顿!”
唐禹笑着,低声问道:“最近在写信和家里联系吗?”
王徽点头道:“是呢,父亲还说你头脑清晰,手段强硬,越嶲郡杀世家那件事处理得很果断。”
“他对唐国这边的各种政策和变化都很好奇呢,还感叹说可惜早生了几十年,没赶上唐国的时代。”
唐禹道:“其实也没什么新颖的东西,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发展罢了。”
“不过大框架的确决定了效率和成分,至少世家当家做主的时代,是一去不复还了。”
“将来可能也会出现世家,基于官员权柄而诞生的新贵族,但受到的限制会很大。”
王徽无奈叹了口气,扒拉着唐禹的肩膀,沮丧道:“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唐禹看向她。
王徽道:“你辛苦着,忙着很多很多的正事,我们在皇宫里,过一生。”
“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唐禹想了想,才道:“你觉得这样不好?”
王徽道:“好在稳定,但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你太累,我们都不那么亲密了,我想粘着你,却不敢打扰。”
唐禹吧唧亲了她一口,道:“既然你这样说,那就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王徽道:“真的真的么?怎么去做?”
唐禹笑道:“尽早一统天下,建立成熟的政治体系,然后我就不必那么累了,至少咱们每年出去旅游几次,那是轻轻松松的。”
王徽这才笑了起来,娇声道:“那你加油,尽早完成这些,这段实际人家心里委屈嘛,很想你很想你。”
她忍不住亲了唐禹一口,道:“以前都没有这么想你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就很想很想。”
唐禹道:“因为近在眼前,却比较疏远,让你觉得难过了。”
王徽哼道:“你知道还不哄我。”
唐禹捏了捏她的脸,道:“这不是来哄了么,今晚造娃,争取生个男孩,到时候让他去忙,我们负责玩。”
“讨厌,哪有你这样的爹呀。”
王徽显然很开心,吃饭都要粘着唐禹,跟他说着各式各样的话。
晚膳是小荷亲自下厨整治的,四碟精致小菜,一盅桂花酿。
王徽缠着唐禹的胳膊,几乎将半个身子都倚在他身上,叽叽喳喳说着后宫制度的细节,又抱怨小莲总把她的练功时辰安排得太紧。
唐禹含笑听着,偶尔夹一筷子她爱吃的糖醋藕片喂到她嘴边,看她像只餍足的猫儿般眯起眼。
膳后,小荷识趣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掩上。
屋内烛火摇曳,王徽坐在妆台前卸钗环,从铜镜里偷瞧唐禹。
他正倚在榻边翻看一本闲书,侧脸被烛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心头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渴望——他是她的夫君,是这天下最忙的人,可此刻他就在她房里,就在她眼前。
“唐大哥……”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娇糯。
唐禹抬眸,见她已散了发髻,青丝如瀑垂至腰际,单薄的寝衣勾勒出纤细的肩线。
她赤着足踩在绒毯上,足尖莹白,趾甲透着淡淡的粉,像个不谙世事却又初解风情的少女。
“过来。”唐禹放下书,朝她伸出手。
王徽提着裙摆小跑过去,被他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