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上缠的不是诛魔符,而是十年前从姜惟旧衣留下的血,以血认骨,专引魔息。
姜惟的吻停了。
他还扣着她腰,只看她眼睛。
江离唇上被咬得发红,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父亲以灵魔牵引寄居诛仙阵。”她说,“活着的魔骨能让他完整显形。死血不够。”
“所以守七日,等他长全,也等自己惨到不得不叫我。”
江离没有否认。
姜惟把她结印的手从背后一根根掰开。
掌心最后一道引魔符正亮着,他拇指在上面抹过,阵砂混进两人的血。
“连抱都要算进阵里。”他说得很轻,“姐姐没有浪费一点。”
他松开腰间的手,江离身体因突然失去支撑晃了一下。
姜惟立刻又扶住,掌心贴上去后才想起该恨,指节就在她腰侧压出一圈疼。
江离站稳以后,没有立刻从那只手里退开。
“不是每一点都为了阵。”江离说。
姜惟眼神微变,随即逼近:“哪一点?”
江离却看向已经合拢的银柱,没有回答。
姜惟掌心从她腰间撤走。
她还是只给一点。
足以让他留下,也足以让他更贪。
“可我如果不回来,”他继续道,“姐姐是不是宁可同这座山一起死,也不会再叫第二次?”
江离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落在他手心,像一个已经发生过的答案。
江淞已被银柱拉向阵心。
阵与魔骨之间还留半步空隙,姜惟只要不再往前,锁阵就无法闭合。
江离站在阵外,右手还保持催阵手势。
再向前一点,她就能牵动月魄,逼他踏完那半步。
她的手停住,慢慢撤回。
银柱随即暗了一线,山外鬼潮向前,三名弟子被扑倒。
江离没有重新催阵。
银柱在等。
姜惟也在等。
他肩上被她射穿的位置还往下滴血,一滴恰好落在线外,没有替阵补足最后一点。
他看见那半步,也看见她结印的手没有催动。
片刻后,姜惟忽然抬手擦去她唇边一点血。
“等我出来,”他说,“再这样叫一次。”
他自己踏进阵心。
跨出那半步以前,姜惟忽然回身握住她后颈。
没有再吻,只把额头重重抵上来。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盯着她,像要把刚才那声阿惟从求救、阵法与所有人命里单独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