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印猛然收紧。
江离胸口也像裂开一根骨,眼前白了片刻。
再看清时,归鹤锁已经嵌进月魄一点,银白晶核上出现一条极细的黑缝。
那是她灵脉空缺以后,唯一没有计算进阵谱的声音。
“拿走。”他对江离说。
江离拔出断裂青霜剑柄。
无锋,她就以腕内月印续出银黑剑刃。
银黑剑光穿过层层锁链,准确刺进江淞眉心。
父亲第一次变色:“我如果碎,青云诸峰阵脉也会一起——”
“青云已经被你毁过。”
江离手腕转动,从眉心剜出一团青白魂火。
魂火被元神根须死死缠住。
父女血脉沿剑柄相撞,江淞故意把吞过的记忆全部灌进她神识。
母亲病重时,他站在门外核算哪家联姻最有利。
姜惟的母亲跪求灵药,被逐出山。
灭宗前夜,一只手撤走东阵门防符。
真假画面挤满识海。
江离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姜惟忽然把江淞拉向自己。
魔骨吞去一半冲击,黑血从右眼旧疤淌下。
“看她。”他对父亲说,“别看我。”
还是少年时那点不讲道理的习惯。
所有落向江离的东西,他都要先拽到自己身上。
江离抓住一瞬,彻底剜下魂火。
江淞怒吼震裂问道殿。
余下元神猛地散入山脉,归鹤锁失去主人,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全部缠上姜惟。
“退阵!”阵师高喊。
普通银柱依次熄灭。
所有归鹤锁却来自诛仙阵本体,不受江离控制。
姜惟被悬到半空,魔骨裂纹已经延伸至脊柱。
月魄被锁链一点点向外扯,银白晶核连着血肉露在胸前。
江离握着魂火。
照夜捧着封魂匣等在阵外。匣盖已经打开,里面铺着镇魂砂,只差她把父亲的罪证放进去。
她的手也伸了过去。
魂火将要碰到砂时,阵里那只悬空的手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