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越令三次,锁伤复裂一次,酒后扰我落针一次。”江离替他合上衣襟,“先记这三笔。”
姜惟看着她,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沉下去。
他把她剪下的旧线绕到指间,三圈,正好对应她刚才记的三笔。
“不满意可以走。”
“你知道我不会。”
“所以少说一句。”
她说完就低头收针,连看也没看他会不会走。
姜惟握住她后颈,把人拉近。
裂铃夹在两人掌心。
“我活着,不欠你。”他说。
江离没有避开他的呼吸:“你从来不欠我。泣鹤峡的死者,你欠的是他们。”
他吻下来。
唇齿间还有祭酒与伤口的血。
姜惟一手扣着她腰,另一只手按在后颈,不许她像过去每一次那样先结束。
他先吻得很慢,等江离呼吸乱了,才忽然加重。
她退一点,他就跟一点,直到背脊抵上供桌边缘,烧残牌位在身后轻震。
江离手里只有一根拔出的针。
姜惟贴近以后停了一瞬。
她没有动。第二次停得更久,江离握针的手抬起来,针尖擦过他颈侧。
姜惟没有避。
那根针最后落在供桌上,滚进牌位后面。
她后腰抵着供桌,起初只攥住他绷带,后来手指沿玄衣往上,停在颈后。
姜惟察觉那一点主动,呼吸猛地沉下。
扣在腰间的手几乎要把人整个抱离地面,又在碰到她心口空洞以前改了方向,掌心护住后背。
欲望因此没有变轻。
反而因这一次收手更重。
江离指尖停在他心口,恰好压着最深的锁伤。
只要再沉一点,他就会因疼松手。
姜惟显然也知道,还是把胸口往她掌下送,像宁可伤裂,也要她承认现在按住自己的手不是为了杀。
她指腹最终没有沉。
反而沿绷带收拢,抓住了他衣襟。
姜惟的吻落到她颈侧,在旧日浅痕与噬魂纹之间停下。
江离背后是母亲烧去半边的牌位,焦木被风吹得轻轻作响。
“这里是母亲祠堂。”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