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一根离她并不远,借来姜惟心口的月魄力量就能毁掉。
可一旦动手,阵力会沿婚誓转入其余阵钉,先杀掉一批青云弟子。
她没有动。江离顺着金链看向云端婚书:“你把我锁在自己的山上,再说要带我走。谢少主预备将人安置在哪里?”
“还在青云。”谢无尘望向诛仙阵方向,语气像在陈述一项已经通过的盟案,“仙盟会替你守山,也替天下重新封住姜惟。这不是只为救你。青云、仙盟与魔域都需要一场有边界的结束。”
他回答得没有犹豫。
江离笑了一下。
议亲那日也下着雨。
谢无尘进门先扶正被风吹歪的香炉,再把厚厚一摞重建章程摆在她手边,连哪一户遗孤什么时候入仙塾都算得一点不差。
江离那时看着他干净的袖口,觉得这样的人至少不会让天下失控。
如今那只袖口还很干净。
沈衡的血全在她身上。
“如果我不走?”
谢无尘抬手。
下一根锁链穿透一名弟子肩膀,没有取命,却足够让所有人看清后果。
江离把断剑柄放下。
断剑落地前,她最后试了一次。
她以脚尖把剑柄踢向另一根阵钉,青霜旧息在半空炸开。
几名仙盟修士被剑光逼退,阵钉也出现一道裂纹。
江离同时割开月印,试图让远在西脉的姜惟感知阵图。
谢无尘没有阻止。
那根阵钉裂开的刹那,被绑在其上的青云女弟子忽然尖叫。
她的右眼随阵纹一起炸开,灵识几乎被撕成两半。
江离立刻收手。谢无尘这才道:“我知道你不会只因一句威胁投降。现在亲眼见过,可以走了么?”
他了解她的算计,也把她会反抗的每一步都提前变成了别人身上的伤。
江离走过那名女弟子时,亲手替她捂住流血的眼睛。
“记在我名下。”她说。
女弟子疼得发抖,没有回答。
照夜在她身后猛地拔刀,被她一个眼神止住。
“守住问道殿。”江离说。
“宗主——”
“这是命令。”
她主动走进仙盟锁阵。
金色锁链立刻缠上四肢。
婚誓与月印相冲,银黑血线从腕骨裂口一路滴下。
谢无尘伸手想扶,她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