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站在阵沿,看着那张脸被黑雾吞没。
推人的手还停在半空。
掌纹里残着他胸口的热,拇指维持着错开一点的姿势。
黑雾吞掉他最后一缕衣角时,江离身体也向前倾了一下。
只有一下。
脚踝银铃没有响,第七纹却已在鞋底下发烫。
四周的欢呼声与十年前重叠。
江离向前迈了半步。
发间一枚逆钉刺进头皮。那点尖痛使她停住——江淞还没有出来。
她把冲到喉头的名字咬回去,口中很快见血。可身体仍朝阵口倾着,像有一半已经先跟了下去。
四周先是寂静,随后响起一阵压不住的欢呼。
盟中长老同时向阵心注灵,准备封门。
绝情琉璃盏被推到江离脚边,等着接住阵法所许的澄白道心。
盏里却只有从腕伤滴下的血,一圈圈荡开,浑浊得看不见底。
谢无尘走近半步。
“阵门将合。”
江离没有动。
她看着第七纹。
姜惟坠下时衣角扫过偏锋,把自己踩坏、又由她补好的那一线重新染黑。
阵纹没有塌,说明他还活着。
红线还勒在掌心,说明他还在往下。
江淞应该也看见了这根线。
她慢慢合拢五指,让红线嵌进伤口。
疼痛混进绝情盏,白雾终于从血里浮起。
阵底的归鹤印随之亮了。
父亲信了。
江离这才收回那只推人的手。
不是为了擦血。
她把手伸进发间,碰到八枚已经温热的逆阵钉,逐一确认没有少。
阵口闭合以前还有片刻。
足够等一个死人从地底出来。
也足够让她再看一眼那只还没有收拢的手。
嘿嘿,220珠珠拉。
虽然很伤心,感觉自己的阅读量,总是不如别人。
但是还是有人在看的,所以也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