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血抹进白链。
祭坛剧震。
阵法认灵、魔,认施害者与祭品,也认谁的血流向哪一条路。
现在二人的血交叉进入两端,白链里有魔骨,黑链里有月魄,它分不出该留下谁。
反噬立刻穿透肩胛。
江离右肩炸开一道血口,姜惟同处也裂开。
黑链刺进他心前,江离胸口随即见血。
疼痛沿彼此血迹往返,像阵法还在逼他们退回各自那一边。
姜惟握住她的手。
不是十指相扣。
他们共同攥住那柄骨刀,刀锋向下,刺进两条锁链交会之处。
“再来一次,”姜惟贴着她耳侧,声音被血气磨哑,“姐姐还推不推?”
江离手上用力。
骨刀穿透祭坛。
“闭嘴。”
石面从刀下裂开。
白链与黑链相互绞紧,最后一起崩断。
所谓生门没有向上,而在祭坛背后露出一条通往阵核的血河。
锁链断裂以后,两个人还维持共同握刀的姿势。
江离先松一根手指,姜惟掌心就跟着空出一线。
她没有彻底放开,只将刀柄向前推,示意血河方向。
姜惟也没有趁机把刀夺回去。
他让两人的血沿同一截骨柄往下流,直到祭坛余震过去。
江淞的金色元神正沿河逃向人间。
姜惟先迈下祭坛,走出两步才发现江离没有跟。
她腕骨被白链扯坏,右手抬不起来。
姜惟伸手。
江离看了一眼,没有把手给他。
她走过去,握住他手中同一截刀柄。
她一落在他身后,白链残端就往回扯。
想越过他,黑链又沿血迹缠上刀柄。
于是同刀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