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白链缠住江离,黑链缠住姜惟,分别把两人往生门两侧拖。
阵壁浮出模糊古字:一人留渊,一人归世。
姜惟反手就要斩自己的黑链。
江离压住刀锋,先将白链绕上他腕骨。
姜惟立刻明白,把黑链另一端扣到她腰间。
两种阵力找不到各自祭品,愤怒地在二人之间来回撕扯。
同生血随之裂开,肩、腰、脚踝同时见血。
他们没有替彼此断链。
只把两条链都拖进了门。
江淞的金线刚越过阵核,长刀已经从后钉穿那张金色人脸。
他怒吼着反卷归鹤印,生门却在这一刻认出了同时落下的灵魔双血。
黑白阵纹全部亮起。江离终于看清父亲留下的最后一行字:
双极同命,自愿入门。
江离的视线停在“自愿”二字上。
姜惟已经扣住她腕骨,拇指正压着那道急促的脉。
她没有挣。
门开了。
金光从人间倒灌,瞬间吞没血河。
江离与姜惟的影子在阵壁上熔成同一处,江淞被刀钉住的元神却在最后一刻笑了起来。
他们还握着那截刀柄,同时迈出阵门。
照夜从崩塌门沿接住两人,第一件事就是把尊主印重新塞回姜惟右手。
姜惟接印以前,先抓住江离。
天门金光使二人相贴一点就多开一层,他只能扣住她半截袖口。
薄薄衣料很快被门火烧穿,指间只剩一缕白线。
姜惟还没有松,直到江离反手攥住他的腕骨,确认两个人都真正站到人间。
血河在身后闭合。
刚才那些未说完的记忆与一死一生的祭坛一同被埋回地下。
谁也没有回头。
江离把他手中的尊主印推稳,姜惟则替她挡住迎面坠落的第一块门石。
头顶,众生灵脉正一节节升向天空。
天梯已经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