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的时候,她偶尔会在被他从身后紧紧拥住时,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身体还残留着被舔弄、被吮吸、被反复进入的余韵。
乳尖红肿,腿心泥泞,脚心残留着被亲吻过的触感。
她的呼吸渐渐平复,却能感觉到父亲的心跳,正一下下,沉重地撞在自己的后背上。
她知道这层心照不宣的沉重,会一直跟着他们。
可她已经默认了。
于是沉重,也被一起默认了下来。
消息传来的时候,清宵正在练剑。
晨光刚越过玄方城的东墙,石板地上的露水还没干。
她穿着月白的练功衣,发丝用旧布条随意束起,正把一套剑法走到中段。
剑尖平指,腰肢沉稳,呼吸与动作完全合拍。
远处有人急促地跑来,脚步声乱得厉害。
“清宵姑娘——!”
那人的声音在看见她的瞬间忽然低了下去。
清宵的动作顿住了。
只是一瞬。
剑尖在空气中停了不到一息的时间,随即继续往前送出。
她把剩下的动作完整地打完——收势、归元、剑尖垂落。一整套剑法从起势到结束,没有一处变形。
直到最后一步踩实,她才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跪在地上的传令兵。
“说。”
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日的天气。
传令兵的嘴唇哆嗦着,把战场上的情形断断续续地说完。
强大的残象,突如其来的异变,父亲为了掩护撤离的队伍,独自断后。
等人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断气,手里还握着那把陪了清宵整个童年的剑。
清宵听完,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把剑收入鞘中,转身往城里走。
衣摆被风吹起一个弧度,露出里面裹着的、修长而稳定的小腿。
没有人看见她的表情有任何裂痕。
就连那些平日里最会察言观色的人,也只能从她过于笔直的脊背上,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埋葬是在城外的山坡上。
清宵没有让任何人帮忙。
她自己挖开泥土,自己把父亲的尸身放进去,自己一铲一铲地把土填回去。
夜色渐渐压下来的时候,坟冢终于成型。
她在坟前坐下,把父亲的佩剑横放在膝上,就这样坐到了深夜。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味。
清宵的手指慢慢抚过剑鞘。
旧绳被磨得发亮,上面还残留着父亲掌心的温度——她知道那已经是错觉。
可她还是反复地摸,像是想从那点残留的触感里,把什么东西重新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