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需要。
被认真地对待。
被一个人用尽全力去触碰、去进入、去记住气味与温度。
那些东西在父亲活着的时候,被她小心翼翼地归进“修行”的范畴。
此刻人已经不在,她终于不必再骗自己。
风更大了些。
清宵把父亲的剑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冰凉的剑鞘。
她的身体在夜色里微微蜷缩,月白的衣摆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腿上,将大腿内侧的软肉轮廓隐约勾勒出来。
胸前的乳房因为姿势而挤在一起,乳沟深深陷下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不重,却清晰。
理解在胸口慢慢沉淀。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孤独。
那种孤独不再是失去依靠的空虚,而是一种彻底的、清醒的、再也无法用任何借口填补的空。
她知道自己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用那样的力道握住她的腰,再也不会有人把脸埋进她的腿心,把她的气味深深吸进肺里,再也不会有人在事后沉默地为她系好衣带,手指微微发抖。
那些夜晚,彻底成了过去。
天色将明的时候,清宵站起身。
她拍去衣上的泥土,动作很轻。
衣摆上沾了不少土渍,她没有在意。最后看了一眼坟冢,目光在那堆新土上停留了很久。
表情依旧平静。
可眼底多了一层此前没有的东西。
理解。
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的孤独。
她把父亲的剑背到身后,转身往山下走。
晨光从山脊后慢慢升起来,把她的背影拉得很长。
月白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晃动,露出里面裹着的、已经彻底长成的女人身体——稳定,克制,却也在某一处,留下了再也无法愈合的空。
她没有再回头。
山下的玄方城在晨雾里渐渐显出轮廓。
清宵一步步走下去,把那个埋葬了父亲的山坡,以及那些再也无法被“修行”掩盖的夜晚,全部留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