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比喻。
是来自那双经过多年暗杀训练的眼睛凝视特定目标时,人的本能在无意识层面捕捉到的“被狩猎者”信号。
这一次,被盯上的是猎人自己。
秦昊没有转头。
没有站起来。
保持着靠在椰子树上的姿势,声音朝着那份杀气传来的方向平稳地说了出去。
“我带着肋骨的伤来这里等了快三个小时,不是来打架的。”没有回应。
海浪声。
蟋蟀声。
然后,在灌木丛后方大约八米的位置,一个身影从暗绿色的叶片之间走了出来。
不是“出现”。
是“允许自己被看到”。
两个概念的区别在于主动权。
如果霞不想被看到,即使站在三米以内也未必能发现那道身影。
选择走出来,说明评估了当前局面之后做出了“不需要隐蔽”的判断。
夕阳的橙红色光线把那个走出灌木丛的身影渲染成了一幅剪影。
不是忍者装束。
是一件浅色的薄外套搭配深色的运动裤,看起来像是岛上普通选手日常出行的打扮。
但穿着日常衣物也改变不了那具身体从骨骼结构到肌肉协调方式上散发出来的特质。
每一步踩在沙地上的声音极轻,脚掌的着地方式是先外侧再全掌的滚动式落足,这种走法是忍者步法的日常化版本,可以把脚步声降到最低。
腰部的某个位置。
外套的下摆微微翘起了一个角度。
那个角度说明腰带内侧或者裤腰的暗袋里夹着什么东西。
苦无。
忍者随身携带暗器就像普通人随身带手机一样自然。
八米。
七米。
六米。
五米的距离上停住了。
这个距离是经过计算的。
对于忍者来说,五米的距离足以在零点三秒内突进至打击范围,同时也留出了足够的反应空间来应对对方可能的突发攻击。
攻守兼备的完美距离。
橙色的长发在海风里往一侧偏着,落日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那张脸的一半映成了暖金色,另一半留在了阴影里。
琥珀色的眼睛。
和两天前在幽灵岛废弃走廊里最后一次对视时的眼睛一样。
冰。
没有温度。
没有情绪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