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被压制在极深处的、像是岩浆被冰层覆盖住了的东西。
杀意。
比两天前更浓。
两天的时间不是淡化仇恨的催化剂,而是浓缩仇恨的蒸馏器。
“你来找死?”三个字。
声音的温度和眼睛一样。
秦昊靠在椰子树上,没有站起来。
坐着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信号:我主动放弃了站立带来的反应速度优势,我不是来战斗的。
当然,以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站着还是坐着对结果的影响微乎其微。
百分之百状态的霞要杀一个肋骨带伤的秦昊,坐着或者站着都是一样。
“如果我想找死,就不会大大方方坐在这里让你从灌木丛后面盯了我五分钟了。”手在身侧的沙地上摸到了文件夹的边缘。
“我来这里只有一件事。”,“我对你的‘事’没有兴趣。”,“你会有兴趣的。”拿起了文件夹。
没有站起来。
没有走过去递。
而是用一个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缓慢的、全程保持双手可见状态的动作,把文件夹抛了出去。
用力不大,弧线很低,文件夹在空中翻了一圈半之后落在了两人之间的沙地上,距离霞的足尖大约一步远。
“先看看这个再动手。”霞没有低头看文件夹。
视线始终锁在秦昊的身上,一秒都没有偏移。
那种注视的锁定强度让人想到了响尾蛇盯住猎物时的单焦点凝视,瞳孔的大小不变,眨眼的频率降到了最低。
右手的位置在外套前摆的下方,离那个苦无很近。
手指的角度已经是半握的预备状态了。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海浪在这十秒里拍了两遍岸。
然后右脚动了。
脚尖伸向文件夹的边缘,像一把精准的铲子一样从侧面滑入文件夹的封面下方,轻轻一挑。
封面翻开了。
夕阳的余晖照在了翻开的纸页上。
第一页。
霞的视线终于从秦昊身上移开了。
移到了脚边的那页纸上。
光线足够亮,傍晚西照的角度恰好让纸面上的文字清晰可读。
秦昊看到了霞的脸在看到那页纸上的内容后发生的变化。
变化很微小。
如果不是在专注地观察,几乎注意不到。
是下颌的肌肉。
咬肌在瞬间收紧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原位。
那种变化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刺了一下然后立刻把反应压了回去。
“你……从哪里弄到这些的。”声音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