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房间。
回手关门。
门锁扣合的声音。“咔嗒”,比开门时重了一点,因为这一次是把锁舌重新推回了锁孔——反锁。
那声“咔嗒”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一种不成比例的存在感。
像是某种仪式的起始音。
“你知道规矩。”秦昊的声音在关门之后响起来了。
语调平稳,不高不低,和两天前在珊瑚岛北岸谈交易的那个晚上一样。
“如果不配合,明天你的族人就能收到你的精确坐标。”窗台上的身影终于动了。
不是被这句话刺激得动了。
是因为这句话确认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的必然性,于是开始执行“准备应对”的流程。
两只脚从窗台上收了回来,无声地踩在了地板上。
站直了。
背对着房间的方向。
面朝窗户。
月光正面照在脸上,但从秦昊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被橙色长发覆盖的后脑和被蓝色忍者服包裹的纤细脊背。
然后双手动了。
右手伸到了左侧腰际。
忍者上衣的束带系法是拔染流的传统绑法,从右向左绕三圈,末端从第二圈和第三圈之间穿入折返,形成一个可以单手拉解的活结。
手指捏住了活结的末端。
拉。
束带松开了,从腰间脱落,垂在了身体两侧。
然后是上衣的领口。
忍者上衣没有扣子,是交领式的对襟结构,左襟压右襟,靠束带的束缚来固定,束带解开之后,上衣的前襟自然松开了,露出了领口内侧一段锁骨的弧度。
秦昊看着那些动作。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得像是被预先编程过一样。
手指移动的轨迹没有任何多余的弧线。
解束带、松领口、右手从袖口退出、左手从袖口退出,上衣从肩膀滑落。
但那种精确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不是熟练。
是麻木。
是一个人在执行某件极度厌恶的任务时,通过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动作的精确性上来屏蔽情绪干扰的自我防御机制。
蓝色的忍者上衣滑到了地板上,发出了极轻的一声“扑”。
上身暴露了。
月光在那片皮肤上铺开了。
脊柱的线条从颈后的第七颈椎凸起开始,沿着中线向下延伸,两侧的竖脊肌在呼吸时微微起伏,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方隐约可见,腰的弧度极深,从肋骨的最下缘到髋骨上缘之间的收窄幅度比普通女性更大,这是长期进行高强度核心训练的体型特征。
皮肤的颜色在月光下呈现为一种没有瑕疵的冷白色。
但不是柔软的白。
是那种覆盖在紧致肌肉层上的、有弹性但没有多余脂肪的、摸上去会感觉到底下有一层“硬度”的白。
忍者的身体和普通女性的身体是完全不同的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