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杨岚岚笑了,踩着长靴走过来,伸手捏了捏她被乳胶裹得光滑的脸颊,“让我猜猜,我们周家大小姐这是来负荆请罪了?”
周芷点头,又摇头,又点头。她想说那天是我不对,但出口只是一串破碎的鼻音。
“行了行了,”杨岚岚松开她的脸,双手抱胸,“别唔了,再唔我要以为你在跟我撒娇了。”
周芷耳根子红透了。她抬手想比划,手套在空气中划出笨拙的弧线。
杨岚岚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琴室那天,对吧?”
周芷用力点头。
“我没生气。”杨岚岚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拿起报表又放下,“你那天是被苏琬激的,狗急跳墙,见谁咬谁。”
周芷摇头,意思是她不是狗。
“但你下次再咬我,”杨岚岚竖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我就真把你牙拔了。说到做到。”
周芷站在那里,梗着脖子。
她忽然意识到,杨岚岚果然还是生气了,那种我当你是朋友你却拿我当出气筒的生气。
她眼眶有点热,但她把那点湿意硬生生逼了回去,但心里那块堵了三天的石头,好像被杨岚岚三言两语就撬开了一条缝。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这次声音软了很多。
杨岚岚看着她,忽然笑了:“被封着嘴还说不了软话,憋坏了吧?”
周芷别过脸,耳尖烫得能煎鸡蛋。
“行了,心意领了。”,杨岚岚摆摆手,“等明天能说话了,补一句岚岚姐对不起就行。现在,别在这儿杵着,跟个乳胶模特似的。”
周芷没动。
她站在原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薄曦没跟来。
从她离开厚趣房间到现在,薄曦一直不在。
而且口塞也没解锁。
厚趣锁的。
她皱起眉,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门外,一脸困惑。
“薄曦?”杨岚岚看懂了,“那小冰块没跟着你?”
周芷摇头。
“口塞是厚趣锁的?”
周芷点头。
杨岚岚眯起眼,丹凤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看穿了一切的得意。
“周芷,你知道厚趣为什么锁你嘴吗?”
周芷歪头。
“因为他太了解你了。”,杨岚岚慢悠悠地靠在床头,“如果让你开口道歉,你第一句话肯定是岚岚姐对不起,第二句就是但是那天你也有不对,第三句我们就能吵起来。他锁你嘴,是怕你这张嘴把道歉说成宣战。”
周芷愣住。她想反驳,想说我才不会——但只发出一声闷闷的唔。
“你看,”,杨岚岚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连反驳都反驳不了。厚趣这招狠啊,既让你来道歉了,又保护了你的面子——毕竟你现在说不出话,就算想狡辩也狡辩不了,只能乖乖低头。”
周芷在心里把厚趣骂了一万遍:好你个厚趣,居然用这种阴招!
本小姐的嘴是机关枪吗?
至于吗?
但骂到一半,她忽然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