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不住了?”顾婷婷眼尖,手里的打蛋器停了,“你刚才已经换了四次脚了。去搬个凳子坐会儿?”
周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还不是之前在静思园罚站三天,站出肌肉记忆了。”
“静思园啊……”,顾婷婷咂咂嘴,转头看向杨岚岚,顺嘴就溜了出来,“对了岚岚姐,你那天去静思园,到底上什么项目了?我一直没敢问。”
杨岚岚正拿着色素笔画草图,闻言笔尖在油纸上顿住。
她慢悠悠地抬起头,丹凤眼眯成两道危险的缝:“顾婷婷。蛋糕糊扣脸上这种死法,你觉得怎么样?”
那声音凉飕飕的,顾婷婷立刻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憋着笑:“问问嘛。周芷是罚站,冯老师是壁尻,你总不会是罚抄财务报表吧?”
周芷本来在调面糊,耳朵却竖了起来。她知道杨岚岚那天去了静思园,但薄曦没提过详情,她也没好意思问。
杨岚岚没立刻回答,她放下笔,双手抱胸,耳尖的红色从耳尖往下爬,一直浸到口罩上方露出的脸颊,她别过脸,盯着窗外那棵银杏树,语速很快,“骑了一天三角木马。下面差点裂了。满意了?”
周芷手里的搅拌棒顿了一下,三角木马,她在脑子里自动播放画面——杨岚岚被架在那个三角形的木架子上,双腿被迫大幅度分开,全身的重量压在那根磨圆的棱角上,骑了一整天。
难怪那天回302,岚岚姐走路两条腿撇得老开像只螃蟹。
平时再女眷联盟指点江山的杨总,居然也有这种时候,她越想,口罩上方的眼睛弯得越厉害,最后几乎要笑出声来。
杨岚岚转过头来,正好捕捉到她脸上那副我懂了并且我脑子里全是画面的表情,丹凤眼里立刻燃起恼羞成怒的火:“再敢露出那种表情,我就把你塞进烤箱里烤成蛋糕胚。”
周芷立刻把嘴闭上,但眼睛还是弯的。
冯素兰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紫色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很淡的珠光。
她搭在石台边缘的手指顿了顿,臀瓣在乳胶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像是某种被唤醒的肌肉记忆。
但她很快放松了,声音温和:“好了,都过去了。今天只聊开心的事。”
“就是,”顾婷婷赶紧打圆场,把一盆奶油推到杨岚岚面前,“岚岚姐,这盆奶油你打发吧,就当出出气。”
杨岚岚接过盆,拿起打蛋器,恶狠狠地戳进奶油里。
机器嗡嗡地响起来,她的耳尖却还是红的…………周六下午,运动时间结束后的自由活动时间。
姐妹们聚在撷芳庭的凉亭里。
石桌上摆着一个三层蛋糕,用巧克力酱写着:【厚勋,五岁生日快乐】。
蛋糕周围点缀着冯素兰做的糖霜小花,杨岚岚设计的色彩搭配果然亮眼。
周芷、杨岚岚、林云、冯素兰、顾婷婷、林晚棠——她今天也来了,虽然怀孕将近九个月,但还是坚持参加。
还有厚若涵——她一直留在厚家陪着怀孕的母亲林晚棠,也被邀请来了。
沈清秋作为蛋糕主理人,站在凉亭边等着。
八个女人,穿着白色紧身衣,围着一个石桌。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去叫小少爷。”,沈清秋的贴身女仆薄温,三十出头,向沈清秋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等待的时间不长,脚步声传来,薄温牵着一个男孩的手,从回廊那头走来。
厚勋,五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小西装,白色衬衫,打着红色领结。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在夕阳下像两颗黑葡萄。
面容继承了沈清秋的柔和,眼睛则像父亲厚远。
“妈妈!”,他看到沈清秋,立刻挣脱薄温的手跑了过来。
厚勋跑到沈清秋面前,停下脚步。他仰起头看着母亲穿着白色紧身衣的样子,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喜悦。
见到厚勋到了,姐妹们整齐地矮下身去。
臀压小腿,脊背挺直,双手交叠于小腹,下巴微低——标准的厚家跪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