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们笑了起来。冯素兰握着周芷的手,轻轻捏了捏:“好了,都过去了。再说了,都是一家人。”
周芷看着她们——杨岚岚促狭的笑,林云难得弯起的嘴角,冯素兰像看学生一样的包容,林晚棠、厚若涵……她觉得厚家这地方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这些人值得。
那之后没人再提琴室的事,直到某天午后,沈清秋在撷芳庭的凉亭里提起:厚勋五岁的生日,就在三天后。
姐妹们用了两个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准备。
小厨房里弥漫着黄油、糖粉和奶油的甜香,蒸汽在冷白的灯带里升腾,把乳白色紧身衣照得半透明。
周芷负责烤蛋糕底。
她在林晚棠的调教下,甜点手艺进步神速——虽然第一次烤糊了,第二次糖放多了,第三次终于烤出了一个蓬松柔软、回弹力绝佳的戚风胚。
“可以啊,”,林晚棠挺着九个月的肚子,坐在厨房的高脚凳上指挥,“有天赋。”
“那是,”,周芷把蛋糕胚从烤箱里取出来,手套隔着隔热垫都能感受到那股温热,“本小姐学什么不是一点就通?”
“除了做菜。”,顾婷婷在旁边打发奶油,头也不抬。
“……顾婷婷你闭嘴。”
杨岚岚负责装饰设计。她拿着一支食用色素笔,在油纸上画草图,嘴里还念叨着视觉焦点要集中色彩搭配要符合五岁儿童的偏好。
“岚岚姐,”周芷吐槽,“做个蛋糕而已,不用上MBA那套吧?”
“你懂什么,”杨岚岚用笔敲她脑袋,“这叫专业。”
冯素兰做糖霜小花。
她的手指即使被乳胶裹着,依然灵巧。
一朵朵粉色的小花在她指尖绽放。
周芷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薄曦说的那张老照片——月白色旗袍,讲台前,黑压压的学生。
那样的手,如今在做糖霜小花。
“冯老师,”周芷忍不住说,“您这手艺,不去开甜品店可惜了。”
“开过,”冯素兰头也不抬,“只为他一个人开,他走之后就关了。”
周芷愣了一下,没再说话。她转身去帮林云搅拌面糊——林云的战术分析能力在厨房里毫无用武之地,但她学习的态度极其认真。
“林云姐,”周芷说,“你是在给蛋糕胚做心肺复苏吗?”
“……我在确保气泡均匀分布。”
沈清秋负责统筹。作为母亲,她想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但她更多的是坐在一旁,看着姐妹们忙碌,口罩上方的眼睛里含着笑。
“清秋姐,”,周芷把烤好的第二块蛋糕胚递给她看,“怎么样?”
“很好,”沈清秋的声音温柔,“比我做的好。”
“那当然,”周芷得意地扬起下巴,“本小姐出手,必属精品。”
连续两天,小厨房里充满了笑声和甜香。
金属件沾上了面粉和糖霜,动作时铃响都变得黏糊糊的。
她们一边做蛋糕,一边聊天——聊各自的孩子、聊育儿经、聊小时候的生日记忆。
林云说起她小时候在军区大院,生日蛋糕是食堂大师傅做的。
顾婷婷说她第一次做蛋糕,把糖当成了盐,结果全家人硬着头皮吃完,她爸还夸她有创意。
周芷把第三块蛋糕胚送进烤箱,直起身,左脚的酸胀还没缓过去,右脚已经不自觉地接替了重心。
她在静思园罚站三天,靠左右换脚续命,结果养成了毛病——现在只要站超过五分钟,脚趾就自动开始倒班,左脚累了换右脚,右脚累了换左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