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他不听话,我就会踹他屁股。”林云口罩下方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明显的弧度,“穿着作战靴,一脚能把他踹出三米远。”
美咲瞪大了眼睛:“哇!那一定很帅!”
“现在——”
林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玫瑰金臂环锁住的手臂,“我连抬手超过六十度,都会被系统记录。”
“但今天也没耽误您踹他。”周芷在旁边补充。
“那是他欠。”
太子妃和美咲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美咲笑得最厉害,后退时险些撞上旁边的酒水台。
她好不容易站稳,目光却顺着林云手腕上的臂环一路移到周芷身上。
好奇心很快又占了上风。
“那个……”美咲凑近周芷,压低声音,“你们身上这件衣服,是淑女之家的吗?看起来好厉害,一点接缝都没有。”
“确实是贞操服的一种。”周芷说,“不过这是淑女之家按照厚家的要求专门定制的,另外还开发了一整套配套管理系统。”
“管理系统?”
周芷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您看到的这些信息,就是系统实时显示的。包括最近一次侍寝日期、三围、惩罚记录,全都会自动更新。”
美咲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更圆了,太子妃的目光停在那些文字上。过了一会儿,她问:“周芷,你恨它吗?”
周芷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黑色乳胶严丝合缝地裹着每一根手指,看起来熟悉,又像是别人的手。
她想起凌晨五点将她唤醒的震动,想起背诵《厚训》时口干舌燥的感觉,想起静思园里那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七十二小时。
“恨过。”她说,“现在也还在恨。”
“可是恨着恨着,又发现了一些自己不太愿意承认的东西。比如习惯,比如被人照顾,还有……”,周芷停顿了一下,“安全感。”
太子妃看着她,目光很深,“我想,我能明白一点。”
她只说了这一句,周芷望着她,忽然想起刚才那场座位、话题乃至茶点都被提前安排好的春日茶会,她没有再问。
晚宴接近尾声时,国宾厅内响起了轻柔的钟声。
散落在大厅各处的厚家夫人同时停下动作。
周芷没有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服从了训练,她收拢双腿,踩着二十厘米芭蕾靴的足尖在地毯上轻轻一转,随后屈膝下沉,膝盖触地,被迫绷直的脚背贴上地毯,臀部缓缓压向小腿,脊背挺直,下巴微低。
黑色乳胶高叉体操服也随着这个动作骤然绷紧,从收束的腰线一路贴向臀部,将她身体的起伏勾勒得清清楚楚。
高高扬起的裁边沿着大腿根向腰侧延伸,大片雪白的腿部肌肤暴露在冷气里;开背设计则让肩胛与整片后背无处遮掩,只有几道黑色乳胶边缘贴着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挺直的脊背使胸口更加醒目,收紧的腰线托出饱满流畅的曲线,臀部压在小腿上的姿态又让高叉体操服绷出刻意的弧度。
最令周芷羞耻的是,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漂亮,但不是换上礼服、站在镜子前欣赏自己时那种可以由她支配的漂亮,而是被规矩压低身体、摆好手脚以后,制造出来的另一种美。
这种漂亮并不属于她,她只是被摆在这里,负责把它展示出来。
周芷的耳尖渐渐热了起来,不久前,她还站在太子妃面前,谈文章,谈恋爱,谈她与厚趣那些只属于两个人的往事。
现在,她又跪下了,穿着胸口印满隐私信息的黑色乳胶体操服,双手规规矩矩地压在小腹前,低着头,等待对方从自己面前走过。
方才那些关于选择、自由与爱情的话似乎还留在空气里,可她的身体已经重新变成了厚家规矩中的一个标准姿势,这种落差比单纯跪迎更加羞耻。
皇太子与太子妃走在最前方,天野健三按刀随行,始终落后半步。
脚步声渐渐靠近,周芷低垂着视线,先看见皇太子礼服的下摆从面前掠过,随后,是一片淡粉色的和服衣角。
太子妃经过她面前时,脚步稍稍停了一下,周芷本能地想抬起头,可高挺的项圈贴着颈侧,提醒她下巴不能抬得太高。
她只能保持跪姿,目光被厚家的规矩限制在鞋子的高度。
“今日之谈,我很愉快。”,太子妃声音很轻,只有周芷能够听见,“如果有机会,来京都做客。”
周芷怔了一下,她本想说一言为定,可她真的可以去吗?
能穿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