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经过多少人的同意,才能跨出厚家的大门?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她只从口罩后面挤出一声闷闷的:“嗯。”
太子妃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转身跟上皇太子的步伐,淡粉色和服的下摆从周芷视野边缘掠过,很快便消失在前方交错的人影里。
美咲跟在后面,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过头,用力向她挥手,“再见!下次见面,说不定我已经在云梦泽了!”
直到最后一名客人的身影消失在国宾厅门外,厚家夫人们才获准缓缓起身。
周芷站起来时,小腿因为跪得太久,已经有些发麻。
二十厘米的芭蕾细跟让她必须小心调整重心。
晚宴结束后,周芷与厚趣沿着国宾厅后花园的小径慢慢散步,宴会厅里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只剩虫鸣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月光从梧桐枝叶间漏下来,在石板路上切出斑驳的亮影。
周芷将戴着乳胶长手套的手覆在厚趣手背上,高开叉间露出的腿侧被夜风吹得微微发凉,体内的三栓与子宫球却传来一阵温和的暖意,大概是薄曦远程调整了运行模式。
“阿趣。”
“嗯?”
“你注意到今晚那些横幅了吗?”
“注意到了。”
“你不觉得……”,周芷斟酌了一会儿,“很假吗?”
厚趣侧头看她,“哪里假?”
“就是……”,周芷闷闷地说道,“上个月日本海军还在和太平洋舰队对峙,今天却要在同一个国宾厅里举杯,说什么睦邻友好。”
“上面还画了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一只穿东亚国的西装,另一只戴着日本的白手套。”,周芷轻轻撇了撇嘴,“他们根本不是真的想握。”
“关系正常化,不代表双方突然不再提防。”厚趣说,“只是先把态度摆出来,让停掉的航线、展览和留学项目有机会重新恢复。”
“所以不是亲密无间,只是暂时不翻脸?”
“可以这么理解。”
“那还画两只手握得那么紧。”
“宣传部门的发挥。”
周芷没忍住笑了一声。,“我还是觉得很假。”
“嗯。”厚趣点头,“也很俗。”
“你就这么承认了?”
“横幅又不是我设计的。”
周芷口罩下的嘴角弯了弯,“那说点真的。”
“什么?”
“林云姐周末要出海钓鱼。她申请到了十二小时的自由活动许可,陈铮和林海也去,问我们要不要一起。”
“林云钓鱼?”
厚趣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那会很热闹。”
“陈铮说,她负责钓,我们负责吃。”周芷得意地扬起下巴,“本小姐已经答应了。你去不去?”
“去。”
周芷这才满意,靠过去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鼻尖隔着乳胶口罩蹭过海军制服的衣领,二十厘米的细跟让这个姿势有些别扭,她也懒得调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