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正常衣服,里面是光滑得没有接缝的第二层皮肤;鞋是自己的,脚踝却仍被锁着,原来今天不只她一个人在伪装。
苏晓玲恰好望过来,两人的视线隔着半个宴会厅碰在一起。
苏晓玲先看了眼周芷颈间的围巾,又看向她乳白色的丝袜。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惊讶迅速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
周芷没有躲开,她只很轻地抬了抬手中的杯子。
苏晓玲迟疑片刻,也举杯回应。
动作很小,几乎没有人注意。
贺子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认出周芷以后,她那张总显得有些清冷的脸上浮起一点意外,随后也轻轻举了举杯。
公孙婷的反应最直接,她抬起手,隔着半个宴会厅朝周芷挥了两下,还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社长!”
附近三桌的人一起回头,周芷默默把酒杯挡在脸前,很好,还是熟悉的文学社,还是熟悉的公孙婷。
“认识?”厚趣问。
“我当社长时最难管的三个社员。”,周芷压低声音,“前两个里面也穿着。至于公孙婷……看不出来。”
厚趣没有贸然回头,只问:“确定?”
“前两个我现在隔着三层衣服都认得出来。”
薄曦坐在另一侧,顺着玻璃杯的反光看了一眼,“两套仕女服。”她说,“约束等级都低于永贞服,具体监护关系无法从外观判断。米白色高领的那位使用了外置项圈、手环和脚环,应当是原控制中枢曾经损坏。”
“公孙婷呢?”
“未发现异常。”
周芷摸了摸自己的袖口:“我的呢?”
“暂未发现异常。”
“暂未?”
“围巾下移两厘米、袖口上移三厘米或裙摆被提至小腿中段,都可能暴露。”
周芷立即把裙摆往下拉了拉,“少吓我。”
薄曦端起茶杯:“事实说明不属于恐吓。”
厚趣低声安慰:“不会有人在婚宴上掀你的裙子。”
“刘筱很难说。”
桌对面的刘筱敏锐地抬起头:“谁叫我?”
“没人。”
“我听见你说我坏话了。”
“那是幻听。”
刘筱眯起眼,显然准备等会儿再算账。
敬酒进行到这一桌时,张亚楠已经换上了轻便些的主纱。
新郎脸颊喝得通红,被同学们一连串起哄弄得更加不知所措。
“周芷。”,张亚楠走到她身旁,主动伸出手。
周芷没有迟疑。
她站起来,握住学姐的手。
皮肤拟态把两只手做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周芷自己知道,她掌心与那份温度之间还隔着一层乳胶。
“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张亚楠说。
“你结婚,本小姐当然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