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叨这双鞋念叨了两个月。”厚趣在一旁说。
“阿趣!”
张亚楠笑起来,这才转向他,“这位就是厚趣吧?婚礼那天没能过去,今天总算见到了。”
“张学姐,恭喜。”厚趣把礼盒递给她,“谢谢你一直记得邀请芷儿。”
他的称呼让张亚楠怔了下,笑意随即更深,“应该的。她大一刚进文学社的时候,连活动室钥匙丢在哪里都不知道,最后还是我陪她翻了半栋楼。后来她把社里的投影仪弄坏,也是我替她去跟老师解释。”
“学姐!”周芷叫了一声,“今天是你结婚,不许翻本小姐的旧账。”
“好,不说了”张亚楠看向他们身后的薄曦。
今天的薄曦没有站在三步之外。
她拎着礼物,安静地停在两人身侧,看起来只是一位不爱说话的同行朋友,“这位是?”
周芷张了张嘴,“薄曦。”她最后说,“和我们一起来的……额……家里人。”
薄曦眼睫很轻地动了一下,她向张亚楠递出礼物,礼节周到却不显刻板,“张小姐,新婚快乐。”
“谢谢。”张亚楠接过礼盒,“位置已经按三位留好了,千万别做客,今天都好好玩。”
“会的。”周芷说。
张亚楠又被婚礼策划叫走,她临走前捏了捏周芷的手,她目送学姐离开,刚想松口气,便感觉颈间一凉。
方才拥抱时,围巾被蹭开了一点,周芷全身的血一下涌到脸上,立即抬手去遮,厚趣却比她更快,自然地走到她面前,像替妻子挡风一样重新拢好围巾,将那道银色彻底盖住。
“没人看见。”他低声说。
“你看见了。”
“我本来就知道。”
“薄曦也看见了。”
“薄曦也本来就知道。”
周芷看向薄曦。
薄曦神色平静:“拟态运行正常。”
“……你们两个都闭嘴。”,她挽紧厚趣的手臂,快步往宴会厅走。
平底鞋让她走得比平时快很多,裙下的大腿环却不时把步幅往回拽。
于是她只能在终于可以正常走路和依旧不能正常迈腿之间反复横跳。
漂亮的烟蓝裙摆将这一切遮得严严实实,旁人只会觉得,厚家的少夫人走路格外文雅。
仪式厅里铺着白色地毯,宾客已经坐了大半,弦乐四重奏正在台侧调音,三人的座位在新娘亲友区。
周芷刚要挨着厚趣坐下,薄曦便自然地走到他的另一边,放好手袋,坐了下来,和其他宾客一样整理了一下裙摆,把手袋放在膝上。
周芷隔着厚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薄曦转过脸:“少夫人有事?”
“没事。”
“您已经看了十七秒。”
“本小姐第一次看见你参加婚礼,不行吗?”
“可以。”
厚趣坐在两人中间,低声道:“我怎么觉得自己像被你们夹在中间审讯?”
周芷立即反驳:“明明本小姐才像被押送的,左边丈夫担保人,右边贴身监管人。”
“我坐在厚趣少爷右边。”薄曦指出。
“不影响你监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