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的探视时段是十七点零五分至十七点二十五分,正好是晚餐前的半小时自由活动时间。
从训练区走到育婴楼需要四分钟,出来以后还剩五分钟赶到集合点。
三周前,她刚生下第三个孩子,永贞服的医疗模块与产科治疗在生产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完成组织修复、体能补充和激素调节;第二天复查,第三天,她便回到原有日程。
身体恢复得足够快,家里的钟自然不会为她停下。
厚新宇已经等在入口外,深色大衣搭在臂弯,林晚棠与厚若涵同时停步,屈膝行跪礼问安。
“起来吧。”厚新宇先看向妻子,“身体有没有不适?”
“没有。下午课程和运动都完成了。”
“那我们进去吧。”
另一侧回廊恰在此时传来脚步声,厚远刚从外交部赶回,深色西装仍穿得一丝不苟。
沈清秋挽着他的手臂,走到近前才松开,转向公公行礼。
林晚棠和厚若涵也随之转向厚远,再次屈膝。
三道乳白色身影先后在走廊里矮下,细跟轻触地面,银白手镯发出很轻的碰响。
“起来吧。”厚新宇对沈清秋说。
“妈、若涵,请起来吧。”厚远也开口。
林晚棠站稳,望向长子:“回来了。”
“下午的协调会提前结束,正好赶上。”
“工作安排好了?”
“已经交接。”
他的视线在母亲身上停了片刻,“妈妈恢复的怎么样?”
“医疗数据正常,第三天就恢复了日常安排,不用担心。”
沈清秋在旁边轻声补充:“他在车上把产科发来的日志看了两遍。”
厚远没有辩解:“事关老妈和妹妹,当然得仔细些。”
厚若涵走到兄长身边,轻轻叫了一声:“哥。”
厚远抬手碰了碰她的肩。
十七点零五分,育婴楼开门。
林晚棠进入接触室,厚若涵以成年姐姐身份进入陪同区,沈清秋的许可止于观察线。
厚新宇与厚远通过身份识别后直接放行。
薄玉完成权限交接,墙上的计时从二十分钟开始下降。
护理女仆把婴儿床推到林晚棠面前,小家伙刚睡醒,眼睛只睁开一道缝。
林晚棠从女仆怀里接过襁褓,平稳了一整天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
口罩在接触室内开启拟态,覆在口腔里的结构随之软化。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今天好吗?”
护理女仆报出睡眠、喂养与体温数据。
林晚棠听得很认真,把食指轻轻送到孩子掌边。
小手碰到光滑的指尖,慢慢合拢。
二十多年前,厚远和厚若涵也曾这样抓住她,记忆里的小手早已长成会写文件、签公函,也会在母亲生产时守候到天亮的手。
如今又有一只软绵绵的小手握住她。
厚新宇站在妻子身侧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过孩子,他托头、护颈、调整襁褓,动作很稳。
林晚棠问:“今天也来过?”